Section.97

飞机有所延误，刚刚降落，沈慕慕便单独搭车直达造型工作室，被人带到试衣间试装。

她登机前吃的褪黑素药效没完全消，直到换好衣服坐在皮质椅上，也是止不住的昏昏欲睡。

李楷灿还没来，她为队伍回归染了金发，这会又得染回黑的，花的时间更久。

沈慕慕再度醒来，造型师正在给她卷头发，她迷迷糊糊道辛苦，却听见人的笑声。

“不好意思Fullmoon，姐姐听不懂中文。”

“米安内，怒那辛苦了。”

大脑逐渐开机，沈慕慕扬起笑容，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周峻纬那句抑郁症倾向。

原来一切的异常，都是有迹可循的。

烫好最后一绺长发，做好定型，沈慕慕被助理带到车上，这才终于见到了李楷灿。

他阖着眼，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在听到开门声的那瞬睁开眼，和沈慕慕对视一眼，扫了眼她身上的鱼尾婚纱，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沈慕慕带好门，紧挨着李楷灿坐下，头一歪靠在他肩上，语气带着说不尽的疲惫：“一年后分手也好，十年后分手也好，至少现在，还爱我吧？”

李楷灿在沈慕慕靠过来的一瞬，身子僵了僵，沈慕慕在外待得太久，香水挥发殆尽，他能闻到她原先身上极其清浅的味道，有点甜，有点暖，若有似无。

“还重要吗？”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了。

那天他原本就委屈，看到新闻帖子无异于火上浇油，说的话太过为了，他这一周很少收到沈慕慕的消息，他以为沈慕慕生气了，但她似乎并没有。

她真的太累了，累得没有时间精力生气，却在每天的任何一个细节不自觉地回想起李楷灿。

“很重要，我很爱你，比他们知道的，你以为的，甚至是我以为的都要多一点，”沈慕慕好像感冒了，说话有些鼻音，“和好吗李东赫，我真的好想你。”

反正助理听不懂中文，沈慕慕说得很直接，她垂着眼，声音不大，却听得出颤音。

冷战四天，沈慕慕去香港拍摄六天，整整十天的寡言对于他们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我也想你了，对不起，以后有事，就直接和我说吧。”

借着纱裙繁复层叠，李楷灿悄悄牵住了沈慕慕的手，触感意外的凉。

“没有关系，”沈慕慕又有点想哭，她深呼吸调整心情，扬起下巴强迫眼眶收回泪水，免得晕花了妆，“昨天吃饭，和家里说了我们的事，有时间一起回去吃饭吧。”

李楷灿反应了下，有些讶异地看向沈慕慕。

不善于表达的小孩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承诺。

“但是也有坏消息，峻纬哥说我有抑郁倾向，之后确诊的话，对身边的人可能会有影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抱歉。”

十指相扣的手突然收紧，片刻的沉默都让沈慕慕感到无比不安，直到她听见李楷灿语气无限爱怜温柔——

“不要抱歉，这不是你的错。和我待在一起，会觉得好一些吗？”

沈慕慕毫不犹豫点了头。

靠在他身边的那一刻，好像缺失的一块又回来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真实存在，真实被爱。

“那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吧。遇事不要怕，还有我呢。”

“东赫，我爱你。”

“Lov……更爱你。”

差点顺口说出Love you more，李楷灿失笑，还好及时刹住车改口，亲昵地捏了捏少女柔软的手心。

他们依旧亲密无间，就好像从未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