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言蜚语

孙雪条：好累！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我伸了个懒腰，思考起今天晚上吃什么。

孙雪条：那个是……苏杉杉？

望着苏杉杉向宿舍走去的背影，我正打算拿起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护士A：她以为她是谁啊？

护士B：院长的女儿呗，随便浪费资源，也不干正事。

护士A：有空临终关怀，没空抢救病人。

那些护士们毫不在意地讲着坏话。

孙雪条：临终关怀……你们是在说苏杉杉的事吗？

护士A：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孙雪条：这个在现代医学里是很重要的命题，而且我不认为可以随便在同事背后说人坏话！

护士B：这年头了还有这种人。

两个护士用看傻瓜的眼神撇了我一眼，似乎不想和我继续交流下去，就径直走开了。

第二天。

苏杉杉：听说，你昨天在帮我说话？

孙雪条：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杉杉：都说了我有秘密渠道呀。

孙雪条：到底是什么秘密渠道……

苏杉杉骄傲地抬起了头。

苏杉杉：告诉了你还是秘密渠道吗？不过啊，如果你再听到闲言碎语的话，不要理就是了。

孙雪条：为什么不理？都那么说你了！

苏杉杉：那个不重要啦，但是你真觉得临终关怀是现代很重要的医学课题吗？

孙雪条：当然啊！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孙雪条：我之前去的医院还专门开了姑息治疗科呢！

苏杉杉：姑息治疗又不等于临终关怀……而且……

苏杉杉：你原来最想到的医院，原来不是我们这里啊！

苏杉杉装作生气地嘟起了嘴。

对了，我突然想起昨天听到了苏杉杉好像是院长的女儿。

孙雪条：没有，这里我也是很想来的。

苏杉杉：哼哼哼……

苏杉杉：不过，你是目前小镇里，为数不多可以理解我的人呢！

孙雪条：是吗？

苏杉杉：是啊！

苏杉杉：临终关怀我觉得真的很重要的呢！但我不是说其他病人就不重要，但是对于确诊绝症的病人来说，剩余的日子绝对不应该仅仅是倒计时！

孙雪条：所以你才要做这个课题吗？

苏杉杉：是啊！

苏杉杉背过手，摆出一副小老师的姿态。

苏杉杉：我希望大家都可以绽放微笑。就算，他们的烛火注定即将熄灭，也能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在幸福和快乐中结束这一生。

孙雪条：听上去好伟大。

苏杉杉：也没有那么伟大啦。

孙雪条：那你完全可以和别人解释啊！

苏杉杉：解释什么？

苏杉杉：我比较喜欢用做的让他们看到我的成果。

孙雪条：那我来帮你！

苏杉杉：你还是好好实习吧，帮我的话，那先找到老人丈夫的故居就可以了。

苏杉杉眨了眨眼睛，然后哼着歌走了。

来到了医院病房。

孙雪条：老人家今天精神不错啊！

某老妇人：是啊，刚刚杉杉来过了，现在你又来看我，感觉好像突然就有了两个小辈。

孙雪条：我们本来就是小辈啊。

简单查房完毕，但并没有从老人口中得到什么信息。算了，还是去找苏杉杉吧。

当推开门的瞬间，发现有人来的苏杉杉立刻转过身去。

她这是……在擦眼泪？

收拾好自己的苏杉杉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问向了我。

苏杉杉：你找我有事吗？

孙雪条：想问你周末要不要试着往老人提过的地方找找。

苏杉杉：好啊！

苏杉杉和我约起了周末的行程，我也不好在提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只是默默地将那一刻记在了心上。

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支持，帮助她了。

孙雪条：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怀表借出来。

然后在苏杉杉的提议下，我们来到了老人说的居委会，但问了半天，并没有人知道老人的丈夫是谁。

毕竟老人是外地人，不在这边居住，丈夫又去世多年，拿着名字问起来真有点棘手。

苏杉杉：但怀表是她很重要的东西吧，贸然地借也不太好。

孙雪条：那我们可以用手机拍下来啊。

苏杉杉：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苏杉杉：等会回医院我就去拍下来！

苏杉杉：不愧是前辈，真的太聪明了！

孙雪条：只做了点很微小的贡献……

苏杉杉：感觉进度一帆风顺，说不定很快就找到了呢！

孙雪条：是啊。

孙雪条：不过，杉杉你的很积极呢。

苏杉杉：是吗？

孙雪条：你做这些事，心里压力不会很大吗？

苏杉杉：你是指什么？

孙雪条：就，临终关怀。

苏杉杉：会吗？

苏杉杉先是为我的说**了愣，随后似乎认真思考起了什么。

良久，她才又开了口。

苏杉杉：前辈，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都在这家医院工作，因为知道他们做的事很重要，所以我也理解他们很忙。

苏杉杉：但是渐渐的，我也不喜欢诉苦了。不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都自己默默地吞下来，压抑着自己。然后憋着憋着，就慢慢消化了。

苏杉杉：但是憋着真的好吗？表面上再怎么风轻云淡，如果有一天风起了，把上面掩盖地揭开了，里面日积累月的委屈该怎么办。

苏杉杉：前辈是个聪明的人，一定是明白了吧？

我想起了看到的独自哭泣的苏杉杉。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做临终关怀，应该也是很有压力的。或许，还不止我看到的那些压力。

因为她清楚独自面对压力的痛苦，才会想要帮助同样面对压力的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