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回到韩国后，梁祯元和姜落开始秘密地约会，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只能在无人的街头偷偷地牵手，在公司遇见时心照不宣地擦肩而过。

爱越发酵越浓，渐渐的，这股气息隐隐地也带来了不安。

这天，凌晨四点，梁祯元敲了敲姜落房间的窗户，示意她开窗户。

揉了揉眼睛，她穿着睡裙，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

梁祯元：晚上好。

姜落晚上好。

他落地，她便一把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又准备睡了。

梁祯元：和我说说话嘛。

黑暗中，像是察觉到什么，姜落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梁祯元，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姜落你受伤了？

梁祯元：小伤，不碍事的。

姜落看着他，突然开始不说话。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姜落祯元。

姜落时间不多了。

姜落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最近形势已经越来越紧张了。

梁祯元：什么？

他侧过头，表情那样明朗，嘴角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本该柔情蜜意的时刻，姜落却只觉得心情沉重。

姜落祯元，我们分手吧。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不舍地望着他，语气却那样坚决。

姜落我不想你再沉沦在鲜血的世界里了。

姜落吸血鬼，终究是人类的死敌。

说这话时，她的眼里仿佛有火焰燃烧，琥珀般的眸子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梁祯元：可，从变成吸血鬼的那刻开始，我的命运便注定了。

姜落注定了？

她望着他，眸子里有泪水闪动。

姜落如果这一切是注定的命运，我们谁也无法改变。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将箭刺入我的心脏吗？

她苦笑着，美丽的眼眸让他心痛的无法自拔。

梁祯元：不会！

梁祯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梁祯元：你相信我！

他的音量一下子高了起来，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像是怕她不相信，激动地身体都在颤抖。看着这样的他，她抽出了手，摇了摇头。

姜落我并不需要你的承诺。

姜落梁祯元，我希望你能拥有自由的躯体与灵魂。

姜落若你甘愿在这泥潭中越陷越深，那我也别无他法。

姜落这世间，有很多东西，是必须要守护的。

姜落站了起来，推开了窗户。

姜落这夜晚，本该是静谧美好的。

姜落为了守住这最后的宁静，我一定会战斗到底。

她站在窗边，冷冽的脸像极了她记忆里从前的模样。

难道，这一次，他们又要重复过去的悲剧了吗？

姜落我也不希望你为难。

姜落所以，走吧。

她望着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祯元：姜落。

梁祯元走到窗边，只觉得被捆绑的心脏不住地抽搐。和公主用血液牵动的感觉不一样，他痛苦着，却又在痛苦之中感受到一丝甜蜜。

这份甜蜜因为她，痛苦，却也是因为她。

梁祯元：再见。

他凑近，想亲吻她的额头，却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失去资格了，急忙拉开距离，跳入黑暗之中。

远远地回过头，仿佛还能看到她那双梦中无数次回想起的眼睛。

若是他选择乖乖地做公主的骑士，沉浸在鲜血之中，享受着那些唾手可得的荣誉，一定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夜风之中，梁祯元久久地伫立。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座城市，那些爱他的他爱的人，恰恰是最渺小低微的人类。不过短短数十年的生命，却还要被像他们这样的怪物索取鲜血。

可笑的是，在成为吸血鬼之前，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和一个普通的女孩相爱，最终却走向了悲剧的结局。

他的力量，让他获得了无尽的生命，无数的仰望，可到头来，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她的爱？

这新的世界，也许并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这心脏，便是他献祭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