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恩：夜是月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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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与共，覆月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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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今天学的呢，就是陆商的《客路筑蝉行》。”

火树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台下的黄子弘凡却有些昏昏欲睡。

“小齐。”

从迷糊中突然惊醒，黄子弘凡猛的摇了摇头。

火老师怎么又开始点人了，可恶，太可恶了！

“你来讲一下，诗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一句，为什么？”

黄子弘凡长叹一口气。还好点的是齐思钧，要是他来回答这道题，八成会被嘲笑是胡编乱造。

齐思钧站起身。

“我最喜欢的是“皎皎与共，覆月而之”这一句。”

“这首诗的意象是月，在这句话中，诗人写自己在被贬途中独自一人，只有月亮时刻照耀着他，诗人认为月亮在自己身边与他一起承受了苦难，表达了诗人对月亮的喜爱之情。”

“很好，但有一点不对。”

“你先坐下。”

火树清了清嗓子。

“大家可能不太了解陆商，如果有同学涉猎比较广泛，读过陆商几首诗并且查询过他一些资料的话，可以知道他的文章和他的人一样是清冷的豁达的。”

“在“皎皎与共，覆月而之”这句话中，诗人其实并没有将月亮当作与自己共同承受苦难的人，而是认为自己在与月亮落下的影子一起欣赏月亮本身。”

“久而久之，陆商也将月亮落下的影子当作了知己。”

“而情感也不仅仅只是喜爱，包含更多的是依恋。”

“有没有同学读过陆商其他的诗的，可以举手和大家分享一下。”

黄子弘凡在不经意间和火树对视，下一秒，就听见了他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来黄子，你来和大家说一下。”

“我……呃……这……”

黄子弘凡结巴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同桌曹恩齐用胳膊轻轻地碰了碰黄子弘凡，小声的将名字告诉他。

“呃那个《秋渡》。”

黄子弘凡将信将疑的将曹恩齐告诉他的名字说了出来。

“很好。”火树赞赏似的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说出其中一两句呢？”

黄子弘凡自然垂落的手碰了碰曹恩齐。

“错扰惊堂纸上明，须阳荡秋景。”

“很好，请坐。”

火树又清了清嗓子。

“说的有点多了哈，那我们继续……”

终于等到下课铃打响，黄子弘凡迫不及待地靠近曹恩齐。

“你是怎么知道陆商的诗的啊。”

曹恩齐侧过头看着黄子弘凡的眼睛。

“陆商，我很喜欢他。”

黄子弘凡不敢直视他，微微侧过身子看着桌面的课本，心思却完全不在文字上。

“他很厉害吗？”

曹恩齐摇摇头。

“不。”

“我只是觉得他和我很像。”

“真的吗，那我回去就搜搜。”

曹恩齐却从桌洞里拿出了下节课要用的书。

“不用去搜。”

黄子弘凡看着他有些疑惑。

“我可以告诉你。”

“他和李清照的身世差不多，李清照你应该了解吧？”

黄子弘凡点点头。

“那我这部分就不说了。陆商很有才华，但……”

上课铃的响起打断了曹恩齐的话。

“那我下课再说吧。”

“那我们今天学的呢，就是知名音乐家曹恩齐的一首曲子。”

黄子弘凡站在讲台上。

“那在此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大家知道陆商吗？”

“知道，《客路筑蝉行》的作者。”

“大家在里面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句话。”

“我猜猜，是不是皎皎与共，覆月而之？”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黄子弘凡笑了笑。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你们黄子老师我年轻时和曹恩齐可是好朋友呢。”

“我们当时学这首诗的时候，他说过他最喜欢陆商，只是……只是没想到他和陆商的人生轨迹那么像。”

“好了，说远了。主要想说的是我们今天学的这首曲子和《客路筑蝉行》所表达的感情有异曲同工之处……”

下班回家的路上，黄子弘凡又瞧见一轮明月。

月色依旧，夜影孤独，年少时身边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陆商很有才华，然后呢？”

“然后……”

他似乎又遇见了那晚的月亮，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想要问清楚什么。

“然后在年轻时病逝，是你想要告诉我的吗？”

他又抬头看向那抹皎洁。皎皎与共，覆月而之包含更多的真的是依恋吗？

这是黄子弘凡第一次成功独占月亮，可他似乎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泪水滑过脸颊落在嘴唇。

他尝见，今晚的月色带着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