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C49

宋恩南直到事变的第三日才见到了边伯贤本人，在那之前，她先是被边安乐的父亲母亲接了回去软禁在屋内。靠着药物勉强吊住她的身体，在多日后，边伯贤亲自吩咐下人前来府邸接走她。桃夭之死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临走前，灼华约她见一面。

“师姐。”宋恩南做辑。

约见的场地是竹林外的一片空地。在二人面前赫然立着两个墓碑，一位是桃夭，另一位是无名氏。可谁人心中不知这无名碑之下的土地中安息着的灵魂属于谁。宋恩南强撑着移开视线，这时候灼华开口了。

“师父的身体必须火葬，整个过程需要有专门来自苗疆的巫师操控。”她蹲下身，用手将墓前的碎叶清除，“我不会再去见那人，而现在唯一能够带回师父的人，只有你了安乐。”

灼华浑浑噩噩地起身，她拿起墓碑边的剑，望向身侧的边安乐。曾经会斥责边安乐的大师姐，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师姐再也不会回来了。称霸的过程总是伴随着烈士的牺牲和鲜血的挥洒，不光是死的人太多了，失了心和魂的人也太多了。而灼华恰恰就是其中一员，她已经无心光复师门，也无心留在这个到处充斥着悲伤回忆的都市。

“若你有朝一日想要离开却受困其中无法及时抽身，吹响骨笛，我留在这里的暗棋就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消息。”灼华从束腰的环饰中掏出一枚简易的骨笛递于她，“就此别过。”

她有话未能说出口，可彼此都心知肚明，无论宋恩南怎样挽留，该走的人还是留不住。灼华心意已决，她对这个国都，甚至是对他们所有人都失望了。过去的信仰崩塌，亲密之人接二连三地死亡对她的打击过大。身体上的死亡远不及心上的负担大。

被边伯贤安排跟在她身侧的侍女走上前小心提醒道:“小姐，我们该回宫了若再晚一些，边大人就要担心了。”

宋恩南动了动，她回头看着那群侍卫，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骨笛。她最终还是沦为了困墙之中的鸟，走到哪里，那层枷锁就跟在哪里。这天底下布满了他的眼线，就算是灼华的暗棋子，也未必能带给她真正的自由。

“何时是登基大典？”

侍女回应道，“回小姐，听宫里的嬷嬷们私下里议论过，许是到了下月初了。”

“知道了。”宋恩南敛下眸，她将骨笛放于袖中，在侍女的搀扶下终于迈出了第一个步子。

……

傍晚将歇的时候，窗外之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踏步声。可到了门口处，脚步声又重新消失了。她起身点开灯，披了件外衣打算去看看。

可能是见她屋内灯火点开，刚走到玄关处，与她一门之隔的位置传来边伯贤试探性的声音。

“乐儿？”

宋恩南呼吸一窒，她放在门上的手默默收了回来。没得到回应的男人有些气馁，他看了眼边安乐紧闭的房门，惋惜般连连摇头准备离开。

可这时宋恩南却“唰”地拉开门，她与他远远对望，侧开身子为他让出一条道，“王爷。”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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