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章 折服

像中了蛊般，华晨宇一脸痴呆，声音喃喃道

“是，它是只好猴子”

说完脑子里嗡嗡直响，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被击碎后产生的悲鸣，它比重症后遗症还要厉害，荼毒身体的同时杀灭人类灵魂中不可替代的东西

尊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亚轩一字一句里皆透露着满意，他自认为驯化已经成功大半，得意之余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本就迷人的笑容里混入几分自信过头的自负，却在那张英俊的脸蛋上平添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华晨宇以前没见过，自然也猜不出那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正像个弱智一样盯着面前的人发呆，眼珠子牢牢粘在宋亚轩的脸上，他同样清楚这种行为有多花痴，可就是不愿意收回视线

多好看的颜啊，标准的英俊奶狗风格

还有那低沉、富有魅力、处处体现成熟气息的呼唤，宋亚轩这个臭小子不会是个魔法师吧？总能变成让我难以拒绝的模样

“那你说，如果有一天，主人承诺答应一个愿望，猴子的任何愿望都会被实现，它会许下什么？”

温柔几近溢出，空气里弥漫起浓浓的宠溺，它们钻进华晨宇的耳朵、鼻孔、口腔、大脑直至全身，如神兵天降般将他整个人困进小心营造的圈内

也是能让他舒舒服服、开开心心到飘飘然，放下所有警惕，主动将自由交出去的牢笼

对此华晨宇仍然没有察觉，就和宋亚轩故意激起、利用他的恐惧时一样，他沉浸在对方刻意为其准备的陷阱里，贪婪的享受着那随时会破裂的虚幻梦境

“它——”

“嗯哼？”

“它会说”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天呐，亚轩怎么能温柔到这般地步，他不知道软的仿佛在云海里畅游的语气正是最吸引我的一面吗？

难道

是因为猜出了我的答案？

他一定会满意的

这种想法荒唐到可笑，心率没有任何理由的一个劲儿狂跳，华晨宇宁可继续自欺欺人也不肯想想最最简单的问题，‘猴子’、‘主人’这种蔑视意味极强的故事应该出现在两个人中间吗？但凡智商稍稍在线的被害人都能从中嗅出浓浓的阴谋

天使与恶鬼之间切换自如的游戏宋亚轩乐此不疲，逐渐对华晨宇性格的了解与掌控让他具备了比以前更强的控场能力，‘驯化’进程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何时加速，何时倒退，何时暂停都要依着他的意志才行

但这并不等于天衣无缝，更无法称为稳操胜券，宋亚轩迫切到急躁的内心还是对他的计划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整体节奏依旧太快，偶然出现的表情显得过于唐突，以及‘驯猴人’，它是个好故事，可抛出的时机很险，如果当时华晨宇脑中还未完全陷入混沌，现在感到棘手的就是宋亚轩了

可惜但是就是但是，如果就是如果，假设就是假设

猴子就是猴子

驯猴人就是驯猴人

“它会说，想永远跟着主人”

华晨宇狠狠打了个哆嗦，‘主人’二字仿佛触碰到看不见的逆鳞，坚韧且满是倒刺的鞭子朝着灵魂狠狠来了一下，没有尊严的三魂六魄灰飞烟灭，疼痛传遍不配为人、自甘堕落的躯干，黑色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鲜嫩的骨髓渐渐变黑、发紫，直至消失

他的里子已经烂透了

可诡异的是华晨宇丝毫不知，并且在哆嗦停止后还尝到种解脱的滋味

那都要归功于名为‘畜生’的标签，它是唯一幸免于难的‘魄’，这具身体如今的发号施令者

“跟着？说的好”

鼓励的笑容不是唯一的赏赐，宋亚轩主动将华晨宇拥入怀抱，特意腾出最有力的右手在小人背上一下接一下的轻轻拍打，如果从第三者的视角能够看出利爪时刻准备将猎物开背挖心的惊悚

“嗯～～不考虑别的词了吗？”

“你是说？换掉跟着？”

华晨宇犹犹豫豫的声音传来，他听出男人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那就，忠诚？”

“听起来像皇上和大臣的关系”

“追随？”

“别扭死了”

“那——”

华晨宇又接连说了好些称呼，可它们都被宋亚轩摇头拒绝，头脑中的词汇储备量很快枯竭，直至最后的、最羞于出口的那个

“奴、奴，奴隶？”

“就这个”

和他挤牙膏的语速相反，宋亚轩猛的收紧力道，强壮的双臂突然发力，上下牙床因为太过兴奋止不住的打架

终于

终于让‘猴子’成为‘猴子’了

“毛手毛脚，我快要被你勒断了”

华晨宇掐了下宋亚轩结实的腰腹，小声抱怨道

他接受了自己说的话

因为那与怀抱带来的安全感相比似乎不值一提

但

谁又能说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