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报复谁

次日清晨

黑蒙蒙中有些许温亮，久违的感觉，掀起眼皮伸手去推，一下，两下

“咚!咚”

金大仁：你想死吗

零九（摇头）

金大娘：要命，怎么滚床底下了

金大仁：滚出来

“受不了就滚”脑海里浮现出金大仁说的话

零九受得了

金大娘：大仁，恁给捞出来

最后是一把扫帚拖出09

母子没有隔夜仇，饭桌上金婶一句一句找话得到金大仁的反响

金大娘：我腰干活磕了一块待会去诊所看看，家里交给你了

金大娘：你带着这个叫啥来着

金大仁：说名字

零九我是09

金大仁：奈零

金大娘：噢小奈，恁带她去买身衣裳，别光穿我这岁数嘞衣服

金大仁：还是我送你去镇上看看，光在诊所拿药不顶用

金大娘：别管了，今儿赶集人多带好小奈啊

金大娘：小奈，你慢慢吃

目睹金婶蹬着车离开视线，手里半个馒头也被夺了去

金大仁：白吃白喝白住还想白嫖衣服

金大仁：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大盆里摆了几叠碗盘，菜汤油渍混进水里，油面飘着菜叶

金大仁：刷的要比脸还光滑干净

金大仁：懂吗

我低头认真思考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注意到一瓶黄色液体

光滑、干净

金大仁还是挺放心的，不就刷个碗吗

正拎着一把锄头去田里，一阵“噼里啪啦”逼停他的脚步，转身冲向灶房

金大仁：你在报复我?

碗盘摔得零七碎八，上面沾着一层亮到发光的油面，光是看着就很黏腻

我掂着下一个盘子倒出油抹平，还没放稳顺溜地从手里跑掉

“pia”又碎一个

金大仁一副沉默的表情看着，嘴里咬得糖碎响

烈日当空，呼一口气都难以忍受燥热侵身，地里蚊虫又是叮咬得很，傻子才会出来当血包

金大仁：我只演示一遍

在一处瓜藤下俯身，手避开刺面拿住顶部一折，往后一扔，投进篮里

我背上篮筐并不轻松，里面有杂七杂八的农具放着，他才是想报复那个人

我仿照他的样子，抓住顶部，用蛮力完整摘下一根，没什么问题

再往后一甩——

“啪”

直击面门

金大仁：嘶

金大仁鼻翼酸痛流下两股血液，后感脸部刺疼

对方平静得毫无波澜，甚至像个没事人瞥了一眼转身做自己的事

十分钟后我顶着烈日坐在黄瓜摊后面，金大仁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金大仁：卖不完别TM回来

抓住一块纸板写了什么，甩到我身上就走了

“秋黄瓜，5元/斤”

路过的村民驻足讶异了一刻摇摇头，没有人真正停留

“孩子，你这可卖不出去”

旁边摆菜摊的大娘在荫凉下观察了很久，大太阳底下待了半个钟头

“不吆喝也不吭声，就干坐着，关键市场价也不过两块钱”

想了想小心凑过去放低声音

“孩子，你是不让人拐来回不去了?我瞅你也不像这的人，那小伙骂的那个难听”

零九（盯）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大娘这样想着，迟疑地拿出老年机

“又甜又大的西瓜，一斤一块五”

“特价无籽西瓜，一块四，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两个摊位的大爷举着喇叭开始叫卖，互相争客

“一块一斤，帮忙去籽”

大爷大娘一听就凑到隔壁摊位，摊主一看顾客都走了不甘示弱

“8毛一斤，喂到你嘴里”

……

零九（原来是这样）

不到一会儿，黄瓜顺利卖光，我低头收拾残局，一道很闷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金大仁：…卖完了?

他鼻孔堵着什么东西，看到空当的篮筐满脸疑惑

我从兜里抓起一手硬币塞给他

金大仁：（咬牙）五根黄瓜你tn卖2块不到

零九是六根

我不懂那是什么情绪他一直盯着手里的硬币不说话

金大仁：你可真有能耐

撇下这一句，他夺过篮筐自顾自地走了

人流涌动之间冲散他的背影，等再寻到他的踪迹

“不用害怕实话实说，这里没人敢威胁你”

“我再问一遍，你认识他吗”

金大仁被关进一间看守室，背对这边蹲着，小小一只身影显得孤凉，不知道在想什么

零九（点头）

“他叫什么，跟你什么关系”

零九大仁

零九（摇头）

“你是说他打人?”

零九纸老虎

眼前询问的男人一顿，眼里透着不明所以

“你看上去不太好，需要叫医生吗”

零九（摇头）

“家里人呢，有电话吗”

视线重新落回我身上，打量了几眼向旁招手

“叫医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