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20
深夜的酒吧中,年轻的躯体正相互贴合着跃动,舞池昏暗的灯光透露着纸醉金迷的糜意,人来人往间,都带着放纵后的快乐和惬意。
一头玫红色绻发的上官浅坐在角落里,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背心裙,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无遗,笔直修长的双腿裹着黑色丝袜,脚上的细高跟头一点一点的,在半空中划出优美弧度。
【孕点比较低,看到姐姐就怀了[微笑][左上]】
【喝了八桶水,还是辣[嘘][嘘][嘘]】
【足控狂喜斯哈斯哈[舔屏]】
【根据田忌赛马的规则,上流的姐姐就该配下流的我[舔屏][舔屏][舔屏]】
眼睛盯着舞池中央还在和着劲歌热舞的宫子羽,高脚杯中的冰块缓慢旋转,手指不断摩挲着杯子。
【姐姐怎么露手指擦边[舔屏][舔屏][舔屏]是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舔屏][舔屏][舔屏]】
【一个月1500生活费,1314是给你的,剩下的186是我的身高,申请交往[玫瑰][色]】
她看上去有点憔悴,但并没显得太狼狈,只是神情略微呆滞。
任谁连着两天通宵蹦迪都会变成这个鬼样子,所以她才更想知道这个傻弟弟怎么还能跳?
【上官浅: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收回目光,上官浅端起桌上的酒抿了口,终于按捺不住心口的燥热憋闷,从沙发上站起身,决定出去透透气。
熙攘的城市昼夜不歇,繁星躲进了隐秘的山林中,唯有月轮隔着层薄雾将月辉撤向人间,在人们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
夜市里的吆喝此起被伏,杂乱的香味扑面而来,几人成群的推搡说笑,一家几口温馨闲逛,带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灯火阑珊的远街只有几盏微黄的路灯,一道清瘦单薄的倩影缓缓从酒吧后门走出,玫红色绻发随意甩在肩头,略显疲意地揉了揉眼睛,漫无目的地沿着大街走着。
没有一丝归属感的上官浅耳边萦绕着嘈杂声,她回头望了眼对面街道普普通通的面馆,里面坐着结伴的顾客,暖色的灯光更显街上的清冷。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酒吧大门,绚烂的灯光也掩盖不住内里的冷寂。
她要去哪呢?
也许前面会有一家温暖的咖啡店吧。
【我们都被困在这寂寞的夜晚】
【“在读这句话的人永远幸福开心”】
一步三摇地晃悠着踩在马路牙子上,肚子里早就空荡荡的难受,她忍不住踢着小石子,低垂眼帘望向脚尖。
突然眼前一黑,有人挡住了照在她身上昏黄的路灯光线。
她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沉静。
“晚上太黑,连路都看不清了?”宫尚角手插着风衣口袋,语气平缓,身上的冷冽香气朝着上官浅扑面而来。
似乎是没想到会在马路上遇见,上官浅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她抬眸怔怔地盯着男人英俊挺拔的眉眼:“看不清……”
仿佛忘了之前人工湖的那一幕,她仗着脑子混沌睁着眼睛说瞎话,看到宫尚角两只手都插着口袋后,眼神微闪偏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宫……先生能不能牵着我,我看什么都模糊。”
【两个野心家都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对方的陷阱之中[舔屏]】
她只穿着吊带背心裙,大片白花花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被黑丝包裹的腿弯空落落地微颤,草莓牛奶和冷香在空中混合,暧昧又致命。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不知怎的,宫尚角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宫尚角: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选妻的时候:把上官姑娘给我留下[微笑][左上]】
【角是清醒式沉沦,等到姐姐不再跟他玩感情游戏反而会偏执发疯[舔屏][舔屏][舔屏]】
【上位者冷漠自持最后被爱拉下神坛,下位者以爱为筹码最后为爱所困,清醒的沉沦,夜色尚浅仙品】
宫尚角眼底映着淡淡白皙,沉默了片刻,迟疑地把手从口袋拿出来,天气又冷又湿,宫尚角温暖干燥的手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只是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却没伸到她面前。
上官浅抬头看他。
他的手臂修长,掌心宽厚,他的手指很长、很匀称,指甲圆润饱满,指关节处泛着健康的粉色,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数次。
最终他也没有伸过去,而是握成拳,再掌心摊开,等待着上官浅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白皙的肌肤在他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上官浅很害羞,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又像是很想看看他,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与他对视时又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垂下眼去。
他向来讨厌这样扭捏的人,又不知为何觉得她很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冷着脸时模样冰冷,笑起来仿佛冰雪初消,上官浅愣了愣,犹豫片刻后,她试探性地用指腹碰触他修长干净的手掌心。
宫尚角并不魁梧,他常年健身,身形修长流畅,兼具青年人的青涩与健壮,指腹下传来属于他人的温热。
宫尚角的睫毛抖了一下,没什么反应地看着她的举动。
她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般,仔细观察着他手的每一寸部位,纤秀的食指轻抚上他的虎口处,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手掌纹理的形状。
【看别人亲嘴儿我都无动于衷,他俩只是碰个手我都疯了,是我疯了吧】
【听他俩小声逼逼真的好爽,那种喑哑的声音,有种缠绵悱恻在你耳边呢喃的色情感[流泪]】
【“所向披靡的宫二先生在感情里是个胆小鬼”[眼含热泪][流泪]】
【他的手看起来好man, 她的手好小好软[泣不成声]所以你俩到底啥时候再演船戏[尬笑]】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唇瓣微微翘起。
他的中指带着长年执笔的薄茧,磨得她面烫心热,她更贪恋地握紧了些,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大掌里,最终与他十指交缠。
“这样可以吗?”上官浅睁开双眸,眼底带着几分羞涩与期盼。
宫尚角垂眸瞥了眼两人交缠的十指,眼睑轻敛,再抬眸时,他的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古井无波。
“你觉得呢?”
宫尚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令人看不真切。
【还偷笑、、骚男[皱眉][左上]】
【夜色尚浅仙品中的仙品】
【太上头了,这个男的真的什么都知道,他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就是逗一逗吓一吓浅,看她装模作样的害怕,然后又纵容她做的,释放暧昧信号,真的别太会了那个笑容】
闻言,她垂下眼帘,轻轻咬唇,手指却紧紧抓着他,手掌心传递着她的力道和温度,宫尚角只感觉一股暖流缓慢流淌至四肢百骸。
上官浅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极小,听得不甚明确。
他挑眉问道:“嗯?”
“没什么!”上官浅立即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又仿佛含着水雾,脸颊也染上了绯色,玫红卷发衬得她更白了,所以当她提起唇角时,淡粉的嘴唇十分抓眼。
她说的是,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