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吧嗒。

小林绪子感觉头顶一凉,抬眼看去,一滴雨水正正落了进去,她揉着眼,小声提醒。

小林绪子:“乔夷小姐,下雨了。”

冬日雨水来得陡急,不多时,淅淅沥沥的碎响穿过枝干,打落花瓣,远近交辉的景致,似绉了一层雾蒙蒙的纱褶,风将霡霂雨丝吹成一幕流荡杏霭,将平畴苍黛的人家天然雕饰。

温乔夷用手支了伞,拢着未燃尽的香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林绪子:“我去帮您拿伞。”

小林绪子沿着落花泥泞的石阶往下跑,一柄黑伞错身擦过,她返过头去看,一抹很熟悉的身影,从前无数个午后或傍晚,无数个温乔夷缺席的忌日,他总是孤独地站在无名碑前,一语不发。

小林绪子喃喃道。

小林绪子:“羽生先生?”

……

羽生结弦:“会感冒哦。”

温乔夷伏在墓碑前,侧抬起头,目光掠上,和他等候的视线相遇,彼此一笑,不再多言。

伞沿完全朝她倾斜,谁都没有出声打破宁静。

线香燃尽,烟灰摞了薄薄一层,温乔夷起身,拂去墓碑上并不存在尘埃。

鲜红玫瑰,橙色洋桔梗,风雨里飘摇,萍踪浪迹,无依无靠。

羽生结弦:“她很想你呢。”

他的手探出伞外,去接上天降赐的福泽。

温乔夷(Arana)“想我的话,就不会下雨了。”

温乔夷(Arana)“她不想见我。”

温乔夷握住伞柄,往他湿透的半边身子折去。

温乔夷(Arana)“有我这样的不肖女,是家门不幸。”

羽生结弦:“你在说什么啊?”

羽生结弦抬手,屈指,不带一丝力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又无奈。

羽生结弦:“雨水代表了祝福。”

思念之深,眷爱之切,才会将这片萧条冬景,变成水墨丹青的毓秀仙境。

温乔夷(Arana)“走吧。”

……

下山的路上,碰见取伞回来的小林绪子,见到二人,她瞪了瞪眼,随即捂嘴偷笑,鞠了一躬后远远跑开了。

很有眼力见,会来事,没打搅温乔夷和羽生结弦一刻千金的独处时光。

羽生结弦:“慢点走,下过雨路滑。”

温乔夷背着手,偏要与他对着干,走快两步,出了伞下,万物在雨中,显得古色古香,像被文明进程落下的平安京年代。

温乔夷(Arana)“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啰啰嗦嗦的。”

羽生结弦:“你也像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

温乔夷转回身,头顶阴影又罩了过来,勉强容身的伞下世界,他被雨水染深的西装肩线,水珠湿哒哒地下坠。

他替她擦掉围巾上沾落的雨珠,又将干燥的一面往里掖了掖。

羽生结弦:“别动哦。”

温乔夷当真不动了,乖乖巧巧,东京的冬天比她待过的所有城市都冷,羽生结弦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像壁炉火光一样的温暖安定。

温乔夷(Arana)“呐,Yuzuru酱~”

羽生结弦:“我在。”

温乔夷(Arana)“想吃冰淇淋。”

羽生结弦:“哒咩哟。”

温乔夷(Arana)“我就想吃嘛。”

羽生结弦:“太冷了,不可以。”

温乔夷(Arana)“我要生气了哦。”

羽生结弦:“Niny!”

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可他的小姑娘语气一软。

温乔夷(Arana)“拜托了嘛。”

口口声声说要生气的人,最后撒起了娇。

羽生结弦:“每次都这样啊!”

她一撒娇,他就没辙,到得头来,还是他让步妥协。

羽生结弦:“那先吃午饭。”

缥缈如画的雨幕里,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羽生结弦:“乌冬面好不好?”

温乔夷(Arana)“乌冬面……和冰淇淋。”

羽生结弦:“知道啦。”

待声音完全消失,无人街角,林立的招牌后方,红光闪烁的相机缓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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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菲妮恋综番外已发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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