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拍第三天

徐书桉发现陈少熙那小子今天总算躲着自己

只要徐书桉和他的距离在三米内，陈少熙必然要跑

徐书桉觉得莫名其妙的，但也没说什么

今天陈少熙要跟着家里的奶奶捡栗子

栗子树在坡上，徐书桉扛着摄像机，一趟路格外的难走

工作人员：书桉可以吗？

徐书桉没事，可以的

陈少熙跟着奶奶往前走，却一直偷偷的往徐书桉那里瞟

只要她张嘴，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拉她上坡

可徐书桉没有

陈少熙心里憋的堵得慌

他想知道昨天那个男人是谁，可又拉不下脸去问

一想到这个，陈少熙就又生起了闷气，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徐书桉跟不上他的速度，索性停住脚步，调整焦距，不再跟着他

导演凑到徐书桉身边来

工作人员：你俩吵架了？

徐书桉导儿，你这么八卦的吗？

工作人员：所以吵没吵？

徐书桉没有

工作人员：那他今天怎么这样啊？

徐书桉我也不知道

徐书桉20岁的孩子，脾气阴晴不定的，很正常

导演点了点头，他回想起昨天那个男人，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徐书桉是真没发现陈少熙是因为那个男人生气啊

——

上午捡完栗子，大家就在三叔三婶家的院子里坐着

路人甲：你们坐着玩儿会儿，你三婶儿就做饭了

工作人员：那就麻烦您二位了，多有叨扰

路人甲：麻烦什么呀，少熙一个劳动力来帮我们干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导演四处望了望

工作人员：书桉，你去找找少熙，现在就把后采做了吧。下午你拍几个镜头就早点回去。又热又晒，小姑娘就别在这顶着大太阳了

徐书桉点了点头，起身去找陈少熙

徐书桉四处转了一圈，最后在屋后面看到了正倚着墙抽烟的陈少熙

男人带着草帽，卷卷的刘海配上白嫩嫩的婴儿肥。硬生生让徐书桉看出了未成年偷偷抽烟的感觉

陈少熙听见动静抬头看过了，见是徐书桉，他下意识的把烟灭掉。

徐书桉导演叫我过来找你，先把今天的后采做了。

陈少熙点了点头，回了一声好，声音还带着刚抽完烟的干涩和沙哑

两人一起往回走

徐书桉你的嗓子，抽烟没问题吗？

陈少熙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陈少熙：没事，反正……

陈少熙：以后应该也不做这行了

短短一句话，徐书桉偏偏听出了心酸和无奈

学戏的基本上都是童子功，把自己的童年和青春都贡献给戏曲，现在却无法持续这份热爱，一定很遗憾吧

说话间，两人回到院子里

工作人员：回来了，书桉架一下摄像机吧，少熙搬个椅子坐这

导演见他俩回来，连忙招呼道

徐书桉调整好设备，把镜头对准陈少熙，导演开始提问

后采结束后，几个人坐一块聊天

工作人员：试拍明天就结束了，少熙还要留在北京处理学校的事。书桉呢，要不要我一起买票，到时候公司一起报销

徐书桉不用了，您先回，我可能要晚一点回去

工作人员：啊……

听到这话，导演看向陈少熙，却见陈少熙正直勾勾地盯着徐书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