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就在陈鹤易低头擦眼泪的瞬间,张云雷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心脏抽疼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没什么事,就继续往前走了
张云雷刚走,高筱贝侯筱楼就推着轮椅来了
两个师侄扶着陈鹤易坐上轮椅,又推着她往前走
懒得这个时候换衣服了,曹鹤阳直接用一件长长大大的羽绒服,把她整个人包了起来
还给她带了一个耳兜,免得冻耳朵
陈鹤易坐在轮椅上,侯筱楼一路推着,高筱贝在前边开路,曹鹤阳和栾云平跟在后面。别说,还挺有港剧里面大佬出街的感觉
除了剧场,陈鹤易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
今天的天空,一点星星都没有,只有飞扬的大雪
就在陈鹤易前面,张云雷还没走
这场雪落在了二人的头上
这,算不算是梦里没完成的白头偕老?

陈鹤易回了医院,洗漱完,换了病号服,就回到床上躺着了
只是今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还在回忆今天看到张云雷的点点滴滴
他的冷漠,他的疏远,都和梦里那个亲切的辫儿哥哥完全不一样……
梦里的那个辫儿哥哥要是看到她今天那样子站在角落里,早就凑到跟前嘘寒问暖了
更何况,她今天还哭了
也对,那是梦里嘛
陈鹤易忽然就笑了,只是,眼角还是忍不住渗出两滴眼泪
那是梦啊
陈鹤易,陈宣
你犯什么花痴呢?
那就不是真的好吗?
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还是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吗?
少女怀春呢还?
你都要奔三的人了,现实点儿好吗?

大封箱后,陈鹤易还是在医院住院
今年的年,就是在医院里过的……
以前过年有爸、妈,有辫儿哥,还有苹苹果果,现在,就只有她自己了……
前几天,陈鹤易也拿到了自己的琵琶
白日里,陈鹤易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弹起了琵琶
过年嘛,最合适的曲子就是金蛇狂舞了
陈鹤易弹了一遍又一遍的金蛇狂舞,弹得手都僵了,鼻子都冻红了,还不停下
张云雷:手不疼吗?
这声音——
陈鹤易突然就停了手上的动作
张云雷:大冬天的弹琴,手不疼吗?
张云雷拎着一袋子东西来医院探病,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呢
结果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傻子坐在开着的窗子边弹琴,这么冷的天,真是个傻子
陈鹤易不疼
手疼了,心就不疼了
张云雷:你傻啊你?手都红了
陈鹤易辫儿哥……
陈鹤易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开着窗,吹得有些着凉了吧……
张云雷:姐夫叫我来给你送东西
张云雷:我们明儿个回天津了
陈鹤易谢谢师哥
陈鹤易,还做梦呢?
认清楚现实
不一样的,别傻了
张云雷:别傻乎乎的开着窗弹琴了
张云雷:你这还穿着病号服呢
陈鹤易谢谢师哥关心
陈鹤易师哥你走吧,我挺好的
陈鹤易帮我给师父带好
张云雷:不是说不犟了吗?
张云雷:怎么还是傻犟傻犟的呢?
张云雷无语了,谁说这丫头改好了的?
这样子像是改好了?
不还是之前那个讨厌的样子吗?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