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外的小白花

陵江一中开学第一堂语文课。

雨啪嗒啪嗒地。

细点误入浮华,踏进人间。

透过充满水汽的玻璃窗,江黎也不自觉泛起一弯微笑。

“看窗外的那位同学,”叶澜柔声喊,“请你回答一下问题。”

见江黎迟迟不应,岑安之暗度陈仓似的揣江黎的椅子:“江黎,江黎!”

“啊!”迅速反应过来的她,条件反应一般,直起了身子,“怎么了?”

“同学,请你描述一下今日的雨景。不必拘束,将心中所想所感表达出来就好了。”叶澜见状也不谈课文了。

“我看今日雨景甚佳,那就请大家谈谈‘雨’。就先以这位同学打个样吧。”

江黎接受到叶澜示意她开口的眼神,随即便开口。

“刚刚我在看窗外雨色,也是在看人。”

“我想到今日春风得意时的少年明日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昨日倚门回首,那人在繁花处,今日却两手空空,衣衫浸透凉入心。”

“雨给我的感觉总是悲凉的,换个角度想,或许在别人看来,雨或许是欢愉的。”

“像一句话‘心晴时,雨也是晴;心雨时,晴也是雨。’不同人不同时看同一事物的感触总是不同的。”

女孩吐字如珠,声音温和清脆,又带着点坚定自信,实在令人着迷。

大家未谋而合地,献上自己的掌声。

“很好!语文,不仅仅是课本里死板的知识,也是平淡里的诗和远方——”

“报告!”

即兴演讲被突然打断,叶澜感觉很不爽,但还是要表现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微笑着看向门外。

少年人干净高挑,眉眼间尽是温和,薄唇似点了朱砂;虽生了一副处处可怜小白花一般的模样,但举手投足优雅矜贵,即使衣衫被浸透,也不愿弯下脊背。

真是的,浑身就写着“我很可怜吗?假的。”

见他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叶澜也不忍训斥他的无礼。

“进来吧,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后又继续讲自己的语文论了。

反正一节课下来,江黎是没听多少,耳旁全是女子们讨论那个打断别人讲话的无礼少年。

不过客观评价,他确实生的好看。

‘刚刚看到的人,是他吗?’

——

“江黎,你说,为什么有的人就是生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做什么都没有错呢?”

岑安之百无聊赖地斜躺在长椅上,长到挡住眼睛的刘海让她睡得很舒服,不至于刺眼。

“我不知道,但是你的刘海要是不修修,就做什么都是错的咯。”江黎头也不抬地做着数学题。

“干嘛啊!刘海就是我的命!”岑安之激动起来,越说越大声,"就是李扒皮批斗我三年我也不会退让一步!”

“这,可是艺术家的标准发型!”

江黎看眼前这个留着长刘海,头发留到肩头,扎不扎,散不散的笨蛋笑出了声,

“艺术家可不是留个头发就能当的哦~”

“是啊,可是有些人长了张脸就可以为所欲为。”岑安之又突然充满怨气起来。

“你说沈绫吗?”

“对啊。”

“他怎么你了?我看他简直是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江黎故意挑逗。

“哎呀反正你别被他那副样子骗了。”岑安之有些气急败坏,“你这种高岭之花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山顶,谁都不能亵渎。”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高岭之花,不是沈绫那种,金玉其外的小白花?”江黎看了眼表,收拾东西就要走了,“走咯瞌睡虫,上课了。”

“诶等等我!——”

谁也不知道,她们口中的小白花,正在教学楼里看着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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