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又不了解

后来那个女人出现过。

那天他放学后，就看到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明明都已经六月份了，正值酷暑，但他的疑惑在看见母亲的喜悦的冲刷下消失了。

“妈妈！”

“小兴.......”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妈妈呜呜，我好想你。”

“......”

女人只是拥着他，紧紧的，他都无法从她的怀里抬起头。

“我是自愿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个女人的眼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和一丝希冀，甚至是解脱。

他妈出现了一会就消失了，离开前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乖点，注意休息。

“哐——”

“你个疯女人！！！”

是夜。

张艺兴有点睡不着，正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乎乎的云，就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动静。

他爬起来，找到了那间唯一灯火通明的屋子。

那是他第一次进入到那个地下室里。

阴暗，潮湿。

但好在有一些暗黄的灯在，他也看得见路。

路的尽头是一扇开着的门，里面是痛苦的呻吟声和小声的低咒。

他突然有点害怕，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终于走到头了。

他试图从门缝里探入脑袋，不下心碰到了门，撞到了地上瘫着的什么东西又弹了回来，他下意识摁住门，抬眼看去——

是他爸爸！

那个虚伪的男人正痛苦地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脖子，双腿瞪着地，似乎想扶门站起来的，但是没有力气所以瘫在了一边。

“快...救我...”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愉悦地勾了勾唇。

从门缝中顺利地挤了进去，他站得离那个男人远了点，冷漠地看着。

“哐哐当当——”

背后有声音！

在混乱的试剂台后面，是什么呢？

哦，是他妈。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身上贴着一些测量数据的贴布，插着许多细细长长的管子。

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不似常人般的肤色，眼白太多.......

却还在动。

他瞳孔一缩，腿有些发软，向那里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精力，那个总是摸摸自己头鼓励自己的女人，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女人，喜欢搬张摇椅在院子门口等待他和男人回家的女人……

死了?

明明之前还见到她的，还抱过她的，是暖和的……

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又不敢接近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咬着嘴唇，指甲深陷在手心里，做完了这些他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

可是那个男人也是强弩之末了，拉着喉，发出混沌的声音。

他垂下头，许久未剪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他蹲下，从地上捡起尾部劈裂的玻璃试管，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眼睛眯着睁不太开快休克的男人。

“噗嗤”

是利器插进肉体的声音。

是的，他杀死了张蕴华，他的爸爸。

他看完了张蕴华留下来的资料日记和数据，才得知这个男人在用他妈做人体实验，在他妈丧尸生命体征的时候，这个男人还骂他妈是废物压根帮不了他什么，第二天又变脸，得意洋洋写下“她没有死！她丧失了生命特征还能活着，我研究的药剂是有效的，这是人类生命的突破！”

他了解这个病毒，却也不是很了解。

因为他知道这个病毒的成分，知道会有什么特征，知道怎么会传染，但就是不知道怎么攻克，怎么消灭它……

估计他爸把这个病毒传播出去了，这个病毒是通过血液传染的，感染病毒的人通过啃咬或抓挠传播，只要进入了人体内部就会立刻产生效果。五分钟内，就会发生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