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

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停在外面了。

“你回来了！”

“嗯。”

“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没，多拉了几单。”

“收获怎么样？”

“你看看去。”

门从外面被打开。

鹿晗在他们进来前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脚步越来越近。

“这个受伤了吗？怎么这么多血？我不是说——”

“不是不是！”

“我们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伤口。”

“对～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一身血。”

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把他收拾干净。”

“大任，把新人带到那间房。我给他们做做检查。”

那是间手术房，这里唯一干净且花钱最多的地方。

肯花了3个小时把所有带进来的小孩都检查了一遍，拍了片，抽了血，尿检等等。

发现没有和那个大客户的孩子匹配的肾脏。

“所有新人都在这了？”

“对啊——哦哦还有刚才你说要弄干净的那个小鬼。”

“带进来。”

鹿晗被抱进来的时候依然在装晕，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冰凉的什么皮质板板上，耳边有带有节奏的滴滴声，像是仪器运作的声音。

酒精消毒水的气味。

胳膊上突然一疼。

他的胳膊下意识地紧了紧。

周围很静，他心跳跳得飞快。如鼓点般。

他感觉有一片阴影附到了他的眼睛上方，越来越近，然后:

“你醒着吧？”

鹿晗猛地睁开眼，一个翻滚滚下了手术台，远离了那个男人。

他看清了那个医生的样子。

是他。

胡安。

“你不是人吧……”

“嗯？”

他戴着银框眼镜，眉毛很粗，显得很凛然很正义的样子，眼镜下的金眸却闪着幽幽冷光。他对着鹿晗呲着森白的牙齿笑。

“你……”

“咚——”

鹿晗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好晕，眼睛更加酸涩，更想睡觉了，刚刚他还以为是滚下来导致的，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效果很好嘛～”

眼前彻底陷入漆黑之前，他看到了那双向自己走来的黑色皮鞋。

再次醒来又是跟那些小孩在一个屋里。

周围的环境很昏暗。只有两盏黄灯。

好香。

他看向那道紧闭的门。

他们在外面吃饭，他听到了碰杯声，嘻嘻哈哈的聊天声，听不太清，好像很开心。

好饿。

肚子咕噜噜叫了。

好多小孩也是，饿醒了，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啊！妈的！”

有人踹了一下门，门开了一些。

他看到了酒桌的一半。

“那些你们处理一下，我先走了，到时间了。”

肯看了看手表，起身。

“别走啊！不够尽兴啊！再喝一杯嘛！”

有人拉住他。

被肯推开了。

“滚。”

“哎呀，老三你别烦他！快7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惯例……”

“那我们继续！”

“行行行！”

就这样过了两天，一直被关在屋里头，鹿晗却摸清了这里大概有13个孩子，两天噶了3个。因为他听到他们说什么处理了。然后也没见着带回来的。

“呜呜呜呜我想妈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觉得有点吵。

外面的人也是。

“说了不要吵了！睡午觉了睡午觉了！嘘！谁再发出声音我打他哦！”

“……”

“大任！！”

“是外面的叔叔发出的声音……”

一个大胆的孩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