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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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莹走的那天正值深冬。下第一场雪时大张伟还与她共同躺在雪地上说共白头,如今雪凝结成冰,她却已经要离开这里。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心里乱成一团所以手焦躁地扯着围巾,非要将那软绵绵的东西扯地鸟窝一般乱,却觉得还不如她心里乱。

大张伟今天是推了节目来送她的,尽管她再三说了不用。她总是害怕眼泪会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夺眶而出。明明是相爱的人却必须在人生的岔路口走散,所以时莹倔强地想留下个坚决离开的背影。

这样要是哪天大张伟对她的爱耗尽了,也不至于会对她抱有愧疚。

时莹“我要走了。”

时莹伸出手,示意大张伟把行李箱递给她。

他们中这种事向来都是他做,虽然他也不是身强力壮,但总乐不得揽活。比懒惰更诱人的是爱情,在时莹旁边他总是变得勤快。

今天也是,执拗地牵着时莹的行李箱,哪怕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也可以觉得这依旧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大张伟:“你再想想,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大张伟平日里是最聒噪的性格,今天也沉默寡言了起来,看上去愣愣的,要是她不提,就不主动开口说话似的。

时莹“即使有也来不及回去拿了。”

大张伟没有将行李箱递给她,她也没有收回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大张伟:“你是不是把我落下了?”

时莹“别闹。”

天晓得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换做以前时莹估计会抱住他咯咯笑,感受他的手也默默圈住她。不过此刻,她嗓子发涩脸庞发僵,只能强颜欢笑。

时莹“你在国内好好做音乐,我说过的,在我眼里你是全宇宙超级无敌最最厉害的歌手。”

大张伟的悲伤向来不争气,他乖巧地站在时莹面前,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像是个低眉顺眼求主人不要抛弃自己的小狗。

听着机场里又一次响起催促的广播,时莹咬住后槽牙狠心从他手里夺过行李箱。温凉的液体就这样在她手上落了两滴。她心里一惊,两只手捧起大张伟的脸。

时莹“不许哭!”

大张伟:“做不到。”

他平时明朗的声线此刻哑哑的,充满委屈。

大张伟:“就像我说你不许走你也不会听一样。”

时莹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然后往前一步扑过去一般抱住他。

时莹“没有我在也得好好的。”

大张伟:“没有你在就不会好。”

时莹“那我就不回来了。”

大张伟:“你本来也不想回来。”

大张伟看起来幼稚,其实很懂事。这些任性的话除了今天他从未说过。他当然知道时莹会走,知道自己所说一切都是徒劳,于是絮絮叨叨撒泼打滚似的。

权当发泄离别带来的痛苦。

时莹“珍重。”

时莹不再留恋地松开手,将脸埋在围巾里,拉住行李箱大步走向登机口。

大张伟:“你好狠的心。”

大张伟:“可是我没出息还是喜欢你。”

听见大张伟在身后像是喃喃自语,她就当没听见。

不敢回头,不敢停留,甚至不敢放慢步调。

坐上座位时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时莹在心里打趣自己,她的悲伤都这么明显了么?

下一秒人家就递了张纸过来,又在她错愕的目光里指了指脸颊。

她本能地擦了把脸,才发现脸上湿了一片。

原来哭的不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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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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