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他来了
蒋琬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颤抖着紧闭上眼睛。
因为实在太冷了,她刚刚竟有一瞬想过屈服。
不能屈服,有一就有二,一旦向下,想停止就难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海水涨到了脖子,她更痛苦了。
她整个人像是冻在冰块里,整个身体都快没知觉了,她凭着意志力紧紧抓着笼子,生怕下一秒就会虚脱的滑进水里。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她张着嘴大口的呼吸,对冷和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
张宪宗又来了,他坐在快艇上居高临下又兴趣盎然的欣赏着蒋琬狼狈的样子,他悠然的晃着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张宪宗:蒋小姐还没想好么?
她看他这幅模样就生气,狠咬了下嘴唇,眸光冰冷愤怒的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蒋琬:滚!
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眼神阴冷狠厉的盯着她,像是一条随时将她吞入口中的毒蛇,可怕的很。
张宪宗:既然这样,那就喝杯酒上路吧。
说着他把酒倒进海水里,转身坐下,抬了抬手,随后快艇便疾驰驶离。
蒋琬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从眼尾滑落。
马嘉祺到现在都没来,应该是不会出现了吧,她大概率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
马嘉祺这边。
因为是私人海滩,他们一行人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住。
顾承泽从车里探出脑袋,给门卫大哥扔了一盒烟,
顾承泽:通融一下,我是顾家的少爷,来找你们大少有点事。
路人:不行,我们张少说了,今天谁也不见。
坐在驾驶座的马嘉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他眯了眯眼睛,一把将顾承泽扯了进来,猛踩油门车子呼啸而出,“砰”的一声直接将门撞开,带人闯了进去。
而此时,海水已经涨到蒋琬的下巴了,风浪也越来越大,她只能艰难的踮起脚尖,稍不注意就被海水灌进口鼻,难受非常。
她现在已经放弃生的希望了,只求死的时候能别那么难受。
蓦地,一束强光射了过来,她被晃得睁不开眼睛,黑暗中,一个她万分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马嘉祺:琬琬,琬琬你还好么?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蒋琬拼力的用麻木的双腿向光的方向走去,
蒋琬:嘉祺,是你么?
马嘉祺:是我,琬琬,我来了,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来。
马嘉祺想也没想直接从快艇上跳了下来,隔着笼子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抱了起来,回头冲顾承泽喊,
马嘉祺:快点!
顾承泽:马上!
顾承泽戴上潜水镜,弯腰下潜,将笼子上的锁打了开来,
顾承泽:好了。
马嘉祺打开门,忙冲了进去将蒋琬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快艇上,拿毛巾被将她团团围住。
徐特助倒了一小杯白酒递给了她,
助理:蒋小姐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蒋琬:谢谢。
蒋琬手指颤抖的握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马嘉祺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眼神冷了下来,他偏过头,看着沙滩方向,厉声道,
马嘉祺:将他带过来。
很快,顾承泽就揪着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张宪宗过了来。
他衣服上满是沙土,狼狈极了,哪有一点刚刚张狂得意的模样。
马嘉祺:关进去。
马嘉祺拿下巴点了点笼子。
张宪宗:你敢!妈的,你个小白脸子敢这么对我,我、我特么弄死你!
张宪宗惊恐的大喊。
马嘉祺冷笑一声,没跟他废话,直接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因为笼子是按照蒋琬的身高定制的,所以他必须得弯腰,下有海水,上有铁笼,他只能一直保持这么极为不舒服的姿势。
海水已经涨到他的鼻子了,他只能奋力仰着头,即使如此,时不时冲过来的海浪还是让他极为难受,咽下不少又咸又涩的海水,
张宪宗:你、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然、不然张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害怕的声音颤抖的大喊大叫道。
蒋琬看他这幅模样,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原来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落入这种境地时也这么狼狈啊,甚至更不堪。
让他们优越的是他们的家世背景,而不是个人素质。
顾承泽:别让他死了。
顾承泽看向一旁的人道,说完踹了他一脚,他倒入水里,忙又手忙脚乱的起了来。
马嘉祺上了快艇,将蒋琬抱进怀里问,
马嘉祺:好点了么?
蒋琬:冷。
蒋琬声音颤抖的道。
马嘉祺:还冷?
马嘉祺又拿了条毯子给她裹了上。
蒋琬:嗯。
蒋琬靠在他怀里,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他眉心皱起,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在冰冷的海水泡的时间太长,她发烧了,
马嘉祺:琬琬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蒋琬:发烧了么?
马嘉祺:嗯,不过没事的,到医院吊个水就好了,别担心。
听着他急切的语气,蒋琬脸颊在他心口蹭了蹭,笑了,
蒋琬:我没担心,担心的是你吧。
马嘉祺:对,我很担心,非常担心,都是我来的太晚了,如果我早一点来,你就能少受一点罪。
马嘉祺将她抱紧了几分,红着眼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蒋琬:来了就好,当时我已经绝望了,谢谢你能来。
说完,蒋琬疲惫的闭上眼睛。
马嘉祺理了理她脸颊上的碎发,俊脸满是心疼。
当他看到她在笼子里的模样时,心都快碎了。
他以前想着,如果结婚了就给她一大笔补偿断掉两人的关系。
可现在看来断不了了,不是她断不了,是他。
他已经不能失去她了,他完全不敢想失去她的日子。
到了医院,陈明衍给她检查完身体,挂了水。
蒋琬面色苍白如纸的陷在病床上沉沉睡着,马嘉祺拿温水湿过的毛巾温柔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陈铭衍:还好送的及时,不然很可能会出现急性肺炎,蒋小姐溺水了么?
陈明衍推了推眼镜,问。
马嘉祺摇了摇头,将事情经过说了。
陈铭衍:张宪宗?他消停几天又皮痒了?
马嘉祺:帮我搞他。
陈铭衍:肯定的,我知道你不方便出手,交给我吧。
马嘉祺:谢了。
为了给蒋琬物理降温,马嘉祺一晚上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