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植物人

医院。

抢救室外，马嘉祺一身黢黑。

天刚亮，苏绵换了衣服回来，带了吃的劝他，“守了一晚，你也吃点东西。”

马嘉祺盯着手术室的门，没吭声。

文森见状，接过饭盒，“苏小姐，您也没吃吧？”

“没胃口。”苏绵哭过，眼睛还是红的。

“哪位是祈月家属？”

片刻后，护士一头汗水，从手术室里出去。

马嘉祺条件反射从椅子上弹起来，险些没站稳。

护士看着他，“先生，您这样……不能进手术室。”

“我马上去洗干净。”马嘉祺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说完就拐进了洗手间，让文森准备干净的衣服。

苏绵上前问护士，“请问有什么事？”

病危通知书昨晚已经连着下了两道，各种协议都签了，苏绵不敢想后面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这会儿家里老人也过来了，见状都有点急，“护士，到底什么事？”

护士表情凝重，“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空气有一瞬的静默。

周奶奶眼眶含泪，她也是做医生的，知道后面肯定还有话，问，“是有什么并发症或者突发情况吗？”

“病人先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十二小时内还没醒的话，家属可能得做好她永远醒不过来的准备。”

护士说完，马嘉祺刚好过来。

他的衣服还没完全扣好，下巴胡茬显眼，眼神可见的黯了下去。

周奶奶被傅老谢老扶着，转身看到马嘉祺，抬手一拐杖打在了他身上。

“你就是这么护我孙女的？姜姜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你就是这么爱她的？”

老人情绪激动，但旁人没人拦着。

马嘉祺也没躲，结实地挨了几下，跪到周奶奶面前，哽了半晌只有四个字，“我会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马爷爷也赶到了，在他身后质问。

马嘉祺沉着脸，眼神怆动，“她还有呼吸一天，我就守着她一天。”

“她要是永远醒不过来呢？”

马嘉祺不敢说会有办法的，只说，“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抢救室里一众医生和护士推着祈月出来，让马嘉祺起身别挡路。

马嘉祺起身看到病床上的祈月，她脸色虚弱惨白，毫无生气。

他攥紧了手，看着苏绵和周奶奶陪着她进了重症监护室，压下喉头一股腥甜。

这会儿有人过来叫人，“顾敬珩，顾敬珩的家属是谁？他醒了，在找一个叫马嘉祺的。”

马嘉祺抬步跟过去，“我就是。”

顾敬珩情况不比祈月轻，他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腿上打着石膏，人像木偶一样被绷带缠在一块，脸上还戴着氧气罩。

没完全脱险。

但他坚持要找马嘉祺说话，医生只给了马嘉祺三分钟的探视时间。

进去病房后，护士帮顾敬珩抓着氧气罩。

顾敬珩喘着粗气，话说得不太清，微微睁眼看到马嘉祺，“马御欢……”

“我知道是他。”监控里拍到了马御欢的身影，撞毁的那辆车也是他的。

顾敬珩吸了一口氧气，摇了摇头，“开车……不是他。”

“什么？”

“他还……活着。”顾敬珩说完，仪器上显示心率猛升，护士赶走马嘉祺。

马嘉祺站在门口，木了半分钟，扯住文森，“马御欢没死，你盯着这里，有消息随时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