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3.心软的神

这简直是犯规……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饶是谁都不舍得说出哪怕一句拒绝的话语

我歪头，“啊，要不要原谅呢”

我“如果薇薇能早些回来的话，等见面的时候，那我再原谅薇薇啦”

Vante：“嗯…那怎么办呢”

Vante装出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Vante：“我可不希望胧月这么久都不原谅我”

Vante：“我会很难过的”

我被逗笑，“好啦好啦”

我“才不会怪薇薇呢”

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停下来，静静的看着镜头对面的Vante

他也不开口，只是望着我笑

就好像时间忽然停滞下来

洛城的夜晚的月亮和巴黎午时的太阳，在某一时刻出现在同一片天空里

我“薇薇”

我开口叫他的名字

我“你是不是瘦了”

Vante：“有吗？”

Vante把脸凑近了些许，光照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倒影出我的面孔

Vante：“我倒是觉得，胧月才是瘦了的那个才对”

我“诶？”

我眨了眨眼睛，煞有其事的拖着下巴点了点头

我“也有可能哦”

我“说不定，是因为我太久没见薇薇，为伊消得人憔悴——”

Vante：轻笑，“嗯，那我也是”

我“不可以借用我的解释啦！”

女孩佯装赌气的样子实在过于可爱

Vante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心里一直空着的那一片被温柔的填满

她不在自己身边，无数个思念的日子里，他只能将那片栀子花瓣反反复复的看，企图能回忆起记忆里独属于她的香气

花瓣被他制成了标本，慎重的放在展示柜里最亮眼的地方

周围琳琅满目的奖杯、徽章，这些荣誉环绕的中心，栀子花瓣如此的微不足道，那就是这种带着温度的柔软慰藉了他的每个日夜

Vante没有说谎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时候他甚至会后悔，过去那么久的年岁里，为何不喜欢记录的人是自己

合照，视频，这些可以保留记忆的东西，悉数都在女孩的手机里

屋子里一直弥漫的栀子香气就快要消散了

见不到面的日子里，偌大的巴黎就快要找不到曾经一起相处的痕迹

纵然走过相同的风景，如今却也变得乏味至极

所以曾经在陌生的城市，一个人留在空荡的屋子里等他的时候，他的胧月也是这样的孤寂吗

于是Vante发现

在爱里恃宠而骄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Vante：“我很想你”

Vante注视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重复了第二遍

Vante：“胧月，我很想你”

如果能勇敢些就好了

倘若可以不用思来想去，可以不用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每天都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很想你”就好了

Vante看见她的女孩眼眶有点泛红了

我“嗯……”

她的声音带上了点委屈的鼻音，外面朦朦胧胧的月光揉碎在眼睛里，变成了零落的星星波光粼粼

我“如果薇薇真的想我，早该多发些消息给我才对”

我“倘若不是今天我去看了烟花，根本等不到你和我说话”

我“看烟花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你也在一旁就好了”

我小声，“如果能和小时候一样，都不分离就好了……”

她垂下眼帘，Vante的心脏就跟着那滴垂落的眼泪一样一颤

Vante：“抱歉”

他下意识的说出口的时候，才发觉今日的道歉实在是说的太多了

Vante：“等研发结束了，再回来，就不会再说再见了”

可是说再多的抱歉也不足够

他亏欠的太久，愧对的太多

甚至到现在，也只是只能说一句我想你来替代我爱你

相爱是常觉亏欠

Vante想，那段最漂亮但又无疾而终的、无法回去的青春，倘若要用等价的时间来弥补

期限，大抵是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