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4：当年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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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严再次回忆起那件事情时，就像是封存许久的箱子终于被打开，即使已经落下了灰，但里面的东西一样也没少。

他躺在病床上一个人望着天花板。

其实当年左航的母亲的确是自己选择跳下去的，甚至两个人在天台小聊了一会，正当男人以为接下来就不会出意外的时候。

女人就当着自己的面，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你选择跳楼有什么好处吗，放弃你的家庭了吗？”

“若是你的表现够好，还是能恢复正常生活的，没必要选择轻生。”

程严忘不掉自己劝说时，女人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很明显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并不可怜一个赌博的犯人，只是男人不能看着一条生命就在眼前消失。

所以在听到楼底那一声巨响时，程严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你能见到我的儿子，带一句话。”

“活下去，忘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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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爸，喝药了。”

程梨听护士说，昨天病房里来了个奇怪的人，所以她不敢轻易离开，特地请了假呆在这里，生怕父亲出事。

她知道父亲说不出话，便坐在旁边拿着勺子，一点点的灌进男人的嘴里，看着他咽下去。

父亲的手乱晃着，嘴里也发出声音，看起来是有话要说。

程梨“没关系的，等过几天就好了。”

程梨哽咽了片刻，硬生生扯出一丝笑容，在安慰父亲，也在安慰自己。

因为她根本无法接受，此刻还在自己眼前的父亲，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

“家属出来一下。”

医生敲了敲门，程梨放下碗，起身顺势擦掉眼角的我眼泪，背过去没被父亲看到。

“病人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医院的床位也很紧张，可能这几天就要办理出院手续了，很抱歉。”

“我们会尽量为病人留下房间的。”

程梨“……嗯。”

程梨明明很不甘，但最后还是屈服的点了点头。

父亲的情况已经摆在这里了，虽然还有意识，但持续的时间也很短。

“我们现在要给病人再做一次检查，家属回避一下吧。”

医生带上口罩，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忽然停住没往前走。

程梨“怎么了？不是要做检查吗。”

“这……这……”

程梨心一紧，她推开医生，冲进病房，对上少年充斥着红血丝的双眸。

听到仪器滴滴响的那一刻，女孩的呼吸差点窒息。

她张口，那一秒想问的太多了。

左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好，病人的心跳在下降，有生命危险。”

“准备电击。”

少年的手还抓着氧气罐，显而易见，男人此刻的状况，就是他导致的。

程梨的手都在颤抖，看着左航的目光都是泪水。

她宁愿相信自己瞎了。

程梨“左航。”

程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在做什么。”

程梨“杀…人吗。”

这两个字如此的难以启齿，甚至程梨觉得这个词根本无法和左航那模样产生联系，可此刻少年脸上的错愕，使女孩觉得陌生。

她救下了落魄的他，却让他成为自己跌落深渊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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