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拖累

“老师…”我转头，却被抱入怀中。他抱得有些紧，这让我能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背，“不担心悟吗？”

“那家伙命硬得很。”夏油杰松开我，偏头看着我的身后，“看，这不就来了吗？”

但看到五条悟的一瞬间，他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五条悟的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变得更强了。

我上前担忧地看着他胸前很大一条的刀伤，“疼吗？疼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阴阳怪气地打断。

“嗤，我哪敢疼啊。老师还要救杰和天内呢。”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拍开我的手。

我有些说不出话，这事儿我理亏，讪笑着去看他胸前的伤口。幸好只是夸张的血迹，刀伤已经被反转术式治好。

“…这是什么？”五条悟端详着克隆体，“就让她代替天内去吧，反正一样。”我笑着看向天内，“回家去吧，好好睡一觉。”

天内理子感激地看着我们，“谢谢你们。”

“对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能随意改变自己的身体，还可以造出一具身体。你的术士式是什么？”天内理子很好奇，“还是说，这不是术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老师，一个修仙者。”我的嘴角上扬，骄傲地说道，“我可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

“老师，那盘星教的教徒们怎么办？”

“关我屁事，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我眯起眼，“愚蠢的人类！”

“….杰，老师好中二。”

“夏油杰你要是敢说什么就完了！”

夏油杰：“…..”我的母语是无语。

2007年

“说得通透一点，只要全人类都是术师，就不会有咒灵产生。”九十九由基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夏油杰重重呼出一口气，来到操场上散心，结果看到在树荫底下晒太阳睡觉的我。

“老师…”夏油杰弯腰看着躺在躺椅上睡着的人。细细端详，老师的睫毛真的很翘，皮肤细腻白皙。

这样宁静的人，让他想到了自己，内心一直有不好的情绪在催促他，让他既感到烦恼，又想被这股欲望驱使。欲望，在他的心底疯狂蔓延，生长。

好矛盾，好痛苦。

“唔…”我皱眉睁眼，看着碧蓝的天空回神，偏头看到了一旁乖乖站着的夏油杰，“你在这站着干嘛？”

“放松一下自己。”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可我总感觉他的笑有些不一样了。坏了！他该不会还是要走黑化那条路吧。

“你过来，”我坐直，表情有些严肃。夏油杰的心里一紧，老师不会知道他…不会吧？应该没人会知道的。

恶心的猴子

“把嘴巴张开。”夏油杰疑惑地看着我，他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

见他乖乖张开，我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到他的舌头上。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在我碰到他舌头的时候，夏油杰似乎抖了一下，舌尖在微微颤抖。

符纸触碰到他舌头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冒出几缕白眼。

倒是纸上的符文像印记一样烙在了夏油杰的舌头上，纯黑色的纹路在他的红润的舌上蔓延。配上夏油杰欲欲的狐狸眼…好蛊…涩涩的…

“这是什么？”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哑，我移开视线，“你之后就知道了，送你的礼物。”

“还有，我感觉你最近怪怪的。”我顿了顿，“你有没有觉得，心里很烦躁也很累，非咒术师都很恶心。我知道，你的术式其实让你很痛苦，因为咒灵球的味道很恶心。”

夏油杰在听到我说的话后，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他就这样沉默了很久，最后垂眸靠在我的身上，“老师…我好累。”

他眼里的情绪告诉我，他是痛苦的。

我伸手抱住他，收紧双臂，“杰，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

“即使你要走的路充满危险和曲折，不被别人认同，甚至到最后会失去生命，我依然会在，我会在你的身后一直陪你。”

“我可是个不要脸的利己主义者。”

夏油杰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对他说这些话，这是他从来不敢奢求的。他本来觉得，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他是孤独的。

他的父母也是普通人，但是他并没有厌弃自己的身世，可是…他觉得真的好寂寞，好累，好痛苦。

连挚友也不理解他，挚友走上了最强的道路，不管怎么追赶，都没办法追上。

但老师出现了，老师说的话，让他孤寂痛苦的心终于得到了一点救赎。让他觉得…好开心

“老师…谢谢你。”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出这些？”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老师就要担起责任。”我站直身，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有情况就说啊，别憋在心了。跟我们商量啊，悟不是你的挚友吗？”

“五条悟虽然人混了点，但是你的话，他一定会帮你。挚友二字的成分，被你想得太简单了啊。”我的嘴角轻轻上扬，“不信，你打个电话试试看？”

“不..不用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更不想拖累他。”夏油杰垂眸，这使我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