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小芭内
下午,两点
槙寿郎跑回鬼杀队开会了,清秋没有跟过去。大概是不想在听到产屋敷家一贯的劝导吧。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身为强者要守护弱者。”,“击杀恶鬼保护人类”诸如此类的话听了成千上万次。以至于他们的嘴巴一张开发出一个音节,清秋就能猜到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在她的脑袋里,比起恶鬼,人类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毕竟鬼的意图想要揣摩易如反掌,不就是吃人吗?但人不同。人类更容易被心中的罪恶所支配。
单拿出来一点说事吧。在与鬼搏斗的同时,你还需要警惕那些所谓的“弱小人类”,是不是在打你皮毛的注意。
那么,接下来我来简单的,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讲解一下这个剧本的设定。
平安时代,鬼王无惨的诞生,带来了史无前例的恐慌。恐惧唤醒了以罪恶喂食的“焚”。与此同时,“祂”的目光降下,赐予人类能够与鬼相匹敌的实力。
借助野兽的力量战斗,我们统称为兽化。
当然,只是单纯的兽化。就像是清秋那样,变成某一种动物的形态作战。并不代表能够拥有什么控制元素的东西存在。
拥有兽化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几乎每一个都无比的强大。
他们的存在被所有人所知,因此产生了些许声音。
权贵们慌了。他们害怕自己无能的事实被暴露,他们害怕自己的金钱权势乃至地位会被这群人所取代。因此他们开始大肆杀戮这群人类,并且剥下他们身上的皮毛翎羽制作成一件件皮袄。
他们把那一件件华丽中透着血腥与罪恶的皮袄披在身上。以此向外界证明,“我比他们更强!看吧,他们的结果与那些专门用来做大衣的畜牲也没什么两样。你们也一样!”
他们向下发布告示,猎杀倒兽人者,重金酬劳!
人们仿佛草原上的狐狸,雪原上的雪貂一般,对他们避之不及,又何谈守护?
几月后,上午
清秋依旧待在炼狱府上,并且保持着兽态,大概是因为伤还未恢复吧。又或许是……单纯的喜欢被顺毛。
重新恢复皮毛所需的不算什么,多吃点东西就能恢复。
这几个月里槙寿郎果然如他所说的,总共回家也不过三五次。即使如此,清秋也没有要归队的意思。
不过清秋倒也是知道了一件事。自从生下千寿郎之后,炼狱瑠火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直到现在直接变成走几步都会气喘的程度。
清秋也看得出来,瑠火身上有些许死气,并且在持续缓慢的增加。槙寿郎带回来的药物也只能用来压制。伤及气血可不是很好治疗的。
今日清秋坐在外走廊上看着杏寿郎努力训练,眼中似有一丝不屑划过。
‘被祂降下赐福,就等于是在命运上书写。一切皆已注定。有什么可努力的。’
不过看着杏寿郎每日既要照顾母亲又要打扫家里,又要训练的,她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小子不会累的吗?’
……
‘算了……待在这里这么久了,稍微活动一下也好。’
想到这里,清秋坐起甩了甩耳朵,转身进入屋内。
而当杏寿郎结束今天的训练准备换身衣服去做饭时,发现家里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当他以为是母亲又在勉强自己时,却发现瑠火才刚刚睡醒,旁边还卧着那只狐狸。
“诶?原来不是母亲干的吗?”
“嗯?杏寿郎说什么?”瑠火不明所以。
杏寿郎在呆滞过后是惊喜,少见的露出小孩子才有的天真。“母亲,田螺姑娘真的存在对吧!家里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诶?”
瑠火一呆,刚刚睡醒的迷茫瞬间被冲散,不由自主的捂嘴轻笑。同时另一只手抚摸狐狸的毛发,粘上一手的毛……
“说不定是杏寿郎救了小白,小白变成人来报答杏寿郎了。”
“?”清秋没睡,一直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此刻是一点都睡不着了。欻的一下抬起头,不满的啊了一声。
主要是在质疑“小白”这个称呼。
杏寿郎闻言更开心了,直接跑了过来在清秋旁边坐下顺毛,同时笑道,“唔姆!谢谢小白啦。”
之后,瑠火以梳洗为由支开了杏寿郎。但在杏寿郎走后却没动,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
“你从槙寿郎那小子那里知道了吧,我的名字。小白到底是什么啊!”清秋终于憋不住,炸毛了。
“噗哈哈哈!”瑠火也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此时的她看不出一点为人母的端庄,倒有点像是个调皮的小女孩。
‘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本座的不爽之上(‵□′) ’
………………
一年后,明治1905年,初夏
杏寿郎发现,这几天小白似乎没什么活力。就连吃饭也不积极了。这就让杏寿郎以为她生病了。
要不是瑠火和槙寿郎拦着,他早就把小白带到宠物诊所看病了。
经过槙寿郎的解释,杏寿郎明白了。
“她是雪狐,到了夏天是要换毛的。最多就是热到了而已。唉不过!她一个人躲在窝里的时候就不要逗她了,不然你也会掉毛。”槙寿郎
杏寿郎对此深信不疑,唯一不解的就是,为什么看到小白掉毛自己也要掉毛?
然而,在一次送饭无意间目睹过后他就明白了……。
千寿郎:“哥哥脑袋后面的头发怎么少了?”
杏寿郎:“别问了……。”
槙寿郎:“都说了别看了,想当年我……,唉~不提也罢。”
瑠火(憋笑•jpg)(并且翻出槙寿郎以前秃头时偷拍的照片安慰杏寿郎。)
槙寿郎表示“只有老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天,空气还算凉爽。雨后的天气总是让人身心舒畅。
清秋少见的从瑠火给她整理出来的房间内出来,不过活动范围依旧仅限于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因为一旦毛发到了阳光之下……就会极大降低颜值,从这个家里的颜值天花板,掉到踏板石的程度。
没有任何夸张成分
这几日,槙寿郎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整个人身上消极沉闷的气息愈发浓郁。
清秋想着,大概是因为瑠火一直不见好转的病症吧。
坐在门口,清秋几乎每天都在看着杏寿郎的训练。虽然无聊,但是夏天啊,她也不想出去让人看到自己的丑态……。所以某种程度上,现在是被迫乖巧。
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人过来了。
扭头一看,一抹红色身影走来。不过身上似乎带着一些奇怪的味道……嗯……吃的!!
清秋坐起身来,啊的叫了一声,吸引了杏寿郎和一旁休息的千寿郎的目光。
“唔姆?父亲大人,您回来了。诶?”
显然,杏寿郎看到了父亲身后跟着的娇小身影。
槙寿郎点点头,将身后的孩子让出来介绍道,“这是我救下来的孩子,先在家里住几天,我之后给他找个师傅。”
这孩子看上去比杏寿郎要小一点,但实际年龄已经12岁了。嘴上缠着绷带,黑发很长,被一根布条缠着。
眼瞳是奇异的异色,左眼灿金右眼墨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的那条白蛇。
杏寿郎闻言喜笑颜开,丢掉竹刀,把手上的汗摸在衣服上,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你好,我叫炼狱杏寿郎,后面那个是我的弟弟,炼狱千寿郎。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被杏寿郎的热情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低低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伊黑小芭内……,这个是我的朋友,它叫镝丸。”
杏寿郎看向镝丸,大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唔姆!你好啊镝丸!我也有动物朋友哦,在那里,她叫小白。”
“……”
清秋自从看到小芭内后这双眼睛压根就没从那条蛇的身上移开。
似乎是感受到两道灼热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镝丸霎时间警惕的直起身子竖瞳紧紧盯着阴影处的那种狐狸,蛇信子突出危险预警。
同一时间,清秋也是,在看到滴丸注意到自己时有过一瞬间的惊讶。但转瞬间就化为了兽类的野性。竖瞳紧紧与其对视,上身下伏,后肢绷紧,俨然一副蓄势待发。
“诶?镝丸?”
“诶?小白?”
槙寿郎知道清秋是个什么揍性,因此他并没有走,而是在看到她这状态后,甩过去两条肥硕的鱼过去,同时无语道,“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收敛点!”
比起瘦削的“辣条”,她还是更喜欢吃鱼。
看着清秋叼着鱼回屋,槙寿郎手付太阳穴。扭头见三个小子相处的还算融洽也就放心了。
“我先去看看你们妈妈。”
说罢,槙寿郎转身离开。只留下三个孩子坐在院中相谈甚欢。
值得一提的是,在吃完两条鱼后的清秋重新走出来后,镝丸如临大敌般钻进小芭内的衣服内,引得小芭内瘙痒难耐。
同时换来的是千寿郎没憋住的笑,和清秋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这只狐狸似乎能听懂人说话啊。”小芭内一脸惊奇的打量着清秋,换来对方一记眼刀。
杏寿郎哈哈一笑,“小白很聪明的,还可以帮母亲做家务哦!”
正枕在千寿郎腿上被梳毛的清秋抬眼瞪向杏寿郎,心说:‘真把本座当做免费劳动力了是吧。要不是看那丫头可怜,我早就走了。’
小芭内只当他在开玩笑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看向自己胸口衣襟中的滴丸,“滴丸也很聪明,有时候,我们还可以沟通。”
“好厉害”千寿郎
“滴丸真厉害。啊,小白也很厉害的。”
毕竟还只是两个小孩子,有一样的有着一个动物朋友,难免会生出些许攀比的心理。
清秋懒得听他们小孩子的奉承,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屋继续吹槙寿郎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的风扇。
嗯,也真是难为他搞来这么个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