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时空见分晓（44）
“但是一直这样瞒着她，才是对她真正的伤害。”
……
“看好子樱，我马上到。”
……
凌初陌马不停蹄地赶到了。
门口的椅子上，道林正坐在那玩手机。
——忽然脸挨了一巴掌。
“嘶……”他抬起头，正对上他姐焦急的目光，把嗓子眼那两句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凌初陌满脑子只有言子樱:“子樱情况怎么样？”
道林一边退出VM手游一边站起来:“子樱姐现在情况不太稳定。循序渐进的话，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但……”
他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潜意识并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事。虽然失去记忆的生活对她是一种折磨，但我并不觉得恢复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
凌初陌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们都以为言子樱已经死了。
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她流浪时被乔彰找到。
她受的苦太多了。
作为朋友，凌初陌想让她好好地生活下去。
她既然自己选择了忘记，又何必强求呢？
良久，凌初陌看向道林，叹了口气:“算了，我就不进去了。”
道林一愣。
“你说得对，”凌初陌笑道，“我不该强迫她恢复记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有你和菲洛陪着，她会好起来的。”
可是，她不认识我了。
没关系，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凌初陌的目光略显心酸。
她笑了一下，拍拍道林的肩后转身离开。
道林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种复杂的滋味。
最煎熬的关系莫过于:我记得你，你却忘了我。
还没走几步，忽然身后一声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划过:“你要走吗？”
“……”
凌初陌当即停下了，眼睛逐渐睁大。
言子樱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凌初陌。
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泪水在凌初陌的眼眶打转。
她转过身，小跑着奔向她的故友，紧紧地抱住她。
言子樱比凌初陌矮一些，忽然被她抱住有点懵，靠着她的肩侧过头低声问:“……姐姐，你还好吗？”
凌初陌愣了一下。
她轻轻地放开言子樱，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你……叫我什么？”
言子樱说:“姐姐啊。”
凌初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言子樱从来没这么叫过她。
“……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因为你长得和道林很像啊，应该就是道林的姐姐。菲洛是道林的女朋友，所以你也是菲洛的姐姐。菲洛一直叫我子樱姐，那她就是我的妹妹，她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
道林默默向后移了一步，忽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菲洛。
对视的那一瞬间，仿佛被点通了一般。
菲洛摆了摆手，示意他和自己出去，让凌初陌和言子樱单独待一会儿。
道林点点头，和她一起走了。
“什么歪理。”凌初陌没注意到两人的离开，只是含着泪低声骂了两句。
“不行吗？不能叫姐姐吗？”
“行。叫吧。”
“嘿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凌初陌顿了一下，“我叫凌初陌。”
她默默抱紧了一点。
言子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初……陌……”
她不记得这个名字。
“姐姐，”言子樱笑了笑，“我叫言子樱。”
凌初陌愣住了。
她轻轻放开言子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对这个名字没印象吗？”
言子樱好像有点奇怪:“没啊。”
凌初陌的眼睛已经红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凌初陌按住着急的言子樱，有点心酸地笑了笑，“你的名字和姐姐一个朋友很像……只是那个朋友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啊？她走了吗？”
“她去了一个离姐姐很远的地方。”
“那她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啊。”
“这样啊……”言子樱又笑了，“那姐姐，我和她的名字很像，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吧！”
“……”
凌初陌看着这个女孩，忽然笑了。
“好。你当姐姐的朋友。”
其实他们都清楚，言子樱的智力已经开始退化了。
她很难再想起来了。
往坏了想，她可能再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
……
携手走过的街巷被喧嚣包裹，那是岁月静好的安排。
熟悉的河边走过两个熟悉的人。
道林瞥见河边有卖河灯的，他笑了笑，转头对菲洛说了句:“等我一会儿。”
菲洛点点头，注视着他跑过去，买了两个河灯。
“呐，”他把其中一盏给了菲洛，“许个愿吧？”
“嗯。”
他们各自写下了自己的愿望，走到河边，放下自己的河灯。
道林问:“你许的什么愿啊？”
菲洛反问:“说出来还灵吗？”
“噗。”道林忽然笑了。
菲洛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原来只知道学习的菲小洛，也会相信河灯许愿啊。”
“………………”
道林笑了。
他递过自己偷偷留下的纸条:“给你看我的。”
菲洛一开始还有点蒙:“你怎么……”直到她看到上面的字——
你会答应吗？我喜欢的那位。
她愣住了。
道林默默看着她，垂下眸，嗓音低沉且温柔:“我今天想了很多。”
菲洛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道林。
他深吸了一口气:
“被重视的人忘记真的很痛苦。”
“我不想留下遗憾。”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对于我来说，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我不知道这样下去，那一天到来时我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来让你想起我。”
“我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行的话，也请让我不带有遗憾地退场。”
“菲洛。”
“我喜欢你。”
“你愿意给我一个，即使忘了也有资格被想起的身份吗？”
【其实按照我的作风这块应该就结束了……】
【但是我想当个好人( ‘-ωก̀ )】
菲洛抿了抿嘴。
道林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样，答应你就举一下左手，不答应你就举一下右手，好不好？”
“……”
内心告诉自己:你喜欢道林。
他值得依靠。
他是对手，更是朋友。
道林内心很紧张。
他喘了几口气想冷静下来。
这口气还没吸进去，在他的注视下，菲洛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还是菲洛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道林才反应过来。
……答应了！！！
他脸上瞬间洋溢出笑容，一把抱起菲洛爱的魔力转圈圈。
菲洛突然被抱起来也被吓了一跳。
“……停！”
道林差点没刹住车:“……怎么了？”
菲洛非常无语地扶着额:“……晕。”
道林干笑一声。
“我错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