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命运的齿轮（5）

韩吉·佐耶：红彤彤、亮晶晶的液体。

韩吉·佐耶：放在阳光下去看就跟高级红酒一样，清澈又漂亮，一点儿杂质都没有。

韩吉回想起那个透明玻璃杯中的由血液锭剂溶化而成的血水。

漂亮得不可方物。

像是这世上最最纯洁无暇的眼瞳。

韩吉·佐耶：忍不住就......

韩吉·佐耶：尝了尝。

她“嘿嘿”一笑，声音里听着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其中的歉意究竟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利威尔：尝了尝？

叫人捉摸不透的脑回路。

这真的是正常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利威尔：你能活到现在也可称得上是个奇迹。

听了利威尔的话。

韩吉哈哈大笑。

两个人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如此轻松、快乐的交谈了。

韩吉·佐耶：要不说人类和吸血鬼之间有难以跨越的鸿沟呢。

韩吉·佐耶：没有亲身尝试，就没有发言权。

韩吉·佐耶：我现在有了。

韩吉骄傲地扬起鼻尖。

因为她现在尝到血液锭剂的味道了。

很普通，很平常，很难喝。

虽然颜色和质地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却泛着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而这味道却能平息吸血鬼的饥渴。

更不用说人类的鲜血了。

这也让韩吉·佐耶更能够明白，人类与吸血鬼和平共处的世界不可能到来。

单说调查军团食堂。

吃香菜的士兵，不吃香菜的士兵。

哪怕在战斗和训练中是默契异常的队友，唯独吃饭时，绝不可能心平气和地盯着对方的餐盘超过一秒钟。

韩吉·佐耶：......

过了很长时间，韩吉都没有等到利威尔的“赞扬”。

本以为他是睡着了。

于是韩吉也闭上眼睛，赶紧在头脑里架起一道横向的栅栏，安静洁白的羊群乖巧排队，一个接一个地助跑、起跑、跨越，用这种远古的永也没有尽头的笨办法强迫自己入睡。

想到明天不知又会送来什么脑残文件。

韩吉就一个头两个大。

想象中的数羊声越来越大，怒气也越积越多。

利威尔：什么味道？

韩吉·佐耶：嗯？

利威尔的询问突如其来。

打了韩吉·佐耶一个措手不及，刚刚数羊时积累的怨气、怒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

来得快。

去得也快。

韩吉·佐耶：你是说血液锭剂吗？

利威尔：嗯。

韩吉·佐耶：这种东西就在我抽屉里，多得是。

韩吉·佐耶：要不给你冲一杯，你自己尝？

韩吉用一副看热闹的口吻瞎提议。

结果根本就不用多想。

利威尔一票否决。

他理解她。

也理解不是所有人都像埃尔文·史密斯一样，是天生的领导人，是近乎于完美的军团长。

所以利威尔会承托韩吉摇摇欲坠的疯狂。

好让她能在外人面前，展现强有力的团长形象。

利威尔：总部里有你一个变态就够了。

韩吉·佐耶：嗯......

韩吉·佐耶：那倒也是。

至于血液锭剂是什么味道——

韩吉对利威尔说，只要打过仗的人，都知道那股味道。

血腥的铁锈。

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他们都见过的。

对了，被人一拳打掉五六颗牙齿的口腔，腹部受伤呕上来的血气，看到残肢断肠时莫名的情绪。

韩吉·佐耶：这都是血液锭剂带给我的。

韩吉·佐耶：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