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的心脏（16）

和玖兰枢有过短暂相处。

知道吸血鬼拥有的超自然之力是人类无法使用多少武器都无法匹敌的。

而能杀死吸血鬼的血蔷薇之枪只有一把。

就算能批量生产，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够驾驭。

真要是和吸血鬼打起来——

里维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了很久，一遍遍地模拟对战的情形。

他永远无法救下所有人。

里维：我不能和你们住在一起。

里维得出了最终结论。

但这个结论在小史密斯伯爵听来异常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不知道里维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小史密斯伯爵：你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吗？

小史密斯满头雾水。

天知道里维在自己脑袋里都编排了怎样的戏码。

里维：没有那样的地方。

里维很干脆地摇头。

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于贫民区和自己的家，哪儿还去过什么地方，哪儿还见过什么美景？更不用说什么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里维：我怕连累你们。

里维：白蕗和早园家不好说，但绯樱闲肯定会来找我报仇。

小史密斯伯爵：你在担心这个？

小史密斯觉得好笑。

该说是里维胆小呢。

还是该说他不够相信自己呢。

小史密斯伯爵：你白担那份心了，里维。

“趋利避害”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

怎么到了里维这里，却对安全的场所唯恐避之不及呢？

一般人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求助身边最信任的人。

要么寻求避难场所。

要么询问解决方法。

小史密斯还是第一次见危难时选择只身流浪的人。

其实啊，里维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将自己和身边人，尤其是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择干净。小史密斯既然认他做了心腹挚友，所以哪怕里维带回家的是麻烦，他也不会翻脸不管。

里维只是太不看重自己了。

总是把自己放得很低。

小史密斯伯爵：越是这种时候。

小史密斯伯爵：我越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他说得很骄傲。

高高地仰翘着下巴。

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

小史密斯已经决定，每次在里维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他都得把里维拉起来，抬得高高的。

里维：你的甜言蜜语真的很让人反胃。

小史密斯伯爵：难道就没有一丝感动吗？

里维：完全没有。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维总有二十几个小时不想搭理小史密斯。

小史密斯伯爵：里维，你哪儿都不要去。

小史密斯伯爵：就住在这里。

里维：为什么？

小史密斯伯爵：因为我叫你住在这里。

小史密斯嘴角挂的笑容很是自信。

里维：......

里维一句话哽在喉间。

像卡了根鱼刺，上不来也下不去。

周围人看来没什么异常，但尖锐的戳刺感只有自己体会得到。

里维没什么主见。

也没什么自信。

以最微的要求和最低的姿态生活着。

所以他就对小史密斯伯爵这种看起来盲目自信的，又喜欢命令和使唤别人的，性格里完全杜绝了苦大仇深的人有一种很矛盾的依赖心理。

以至于小史密斯说的话，里维会下意识地服从。

小史密斯伯爵：好了好了。

小史密斯伯爵：你情绪不好。

小史密斯伯爵：今晚不适合做决定。

他曲起食指，在里维的脑门上敲了两下。

里维看起来困极了。

眼睛都眯缝着。

斜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宛如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小松鼠。

小史密斯伯爵：去睡觉吧。

小史密斯伯爵：选一张躺起来觉得舒服的床。

小史密斯伯爵：所有的事情，都放到明天再做考虑。

里维困倦地点点头。

从沙发的“禁锢”下离开。

拖拉着脚，径直走向了小史密斯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