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的伤口(3)
艾伦正抓着利威尔的手腕,要给他擦拭上面血迹的时,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像做了坏事一般心惊胆战地看过去。
同样吃惊的人,还有立在门口的埃尔文·史密斯。
艾伦·耶格尔:团长......
利威尔:团长?
利威尔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
他不明白艾伦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又莫名奇妙觉得在意。
只好喃喃自语般重复艾伦的话。
利威尔从贫血的昏沉中睁开眼睛,将头转到门口那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利威尔:埃尔文......
埃尔文点了下头,走进门来。
有一瞬间,埃尔文都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房间。
尽管自己已经知道利威尔会给艾伦提供吸血的便利,毕竟“艾伦需要吸血”这样的事不能被其他士兵知道,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埃尔文吃了一惊。
手腕上沾染的血迹。
滴落在地面的血液。
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曳着诡异的红色。
给人一种利威尔因厌倦人世而割腕自杀的错觉。
艾伦·耶格尔:兵长,我......
小小的房间突然激增了数倍以上的压力,艾伦实在不知所措。
埃尔文团长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生气,总之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如果不赶紧退场,艾伦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利威尔:啊,艾伦啊,你先回去吧。
利威尔推开艾伦的手,从座椅上站起来。
又恢复了那般无所不能的模样。
艾伦·耶格尔:是。
艾伦把湿毛巾递给了利威尔。
艾伦·耶格尔:团长,兵长,打扰您了。
艾伦·耶格尔:晚安。
艾伦关上门后,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埃尔文团长,艾伦也不知道团长是否知晓自己和兵长之间的秘密。
埃尔文当然知道。
他的兵长从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
就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才让两人之间的配合战无不胜。
埃尔文很自然地接过那条湿毛巾。
先是把利威尔手腕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看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后,埃尔文才半蹲下将滴落在地上的那一小滩血液也擦得干干净净。
利威尔:你手边的事都完成了?
利威尔喝净了杯中已经冷掉的茶水。
然后又陷进座椅里,半眯着眼睛,唇色惨白。
埃尔文·史密斯:没有。
埃尔文·史密斯:要做的事永远都做不完。
埃尔文·史密斯:不过,我今天看到你脸色不好,所以想早回来让你能睡个好觉。
埃尔文将毛巾上的血渍洗净。
水流带走了利威尔的血液,也带走了埃尔文的好心情。
利威尔:有心情担心我,不如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你不觉得,你对艾伦太宽容了吗?
说话间,埃尔文已经沏好了一壶新茶。
他在利威尔的杯中添了半满。
后者乐在其中。
温热的红茶不仅让利威尔自内而外地暖和了起来,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满足感和充盈感。
艾伦因吸血鬼体质本能的渴求,他不得不为之付出。
好在埃尔文会将失去太多的自己充盈起来。
利威尔:埃尔文,你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太多愚蠢的家伙了,单是应付这些蠢货,就足够费心了吧?
利威尔:回来的次数跟上坟一样勤。
利威尔将手臂搭在椅背上。
一回头,正看见埃尔文费力地脱着制服外套。
只要埃尔文没有言语,利威尔从来不会主动去帮助他。
毕竟事关重大。
那可是团长大人的自尊心啊。
埃尔文·史密斯:今晚不会有任何出击的命令,利威尔。
埃尔文·史密斯:你也到床上来休息吧。
利威尔没有理他的话。
自己在冷硬的椅子上睡觉都成习惯了。
也习惯了随叫随醒、短时间的睡眠。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来袭,不愿意看到同伴在自己面前牺牲,所以利威尔总是睡得很浅很浅,也总是避开安静、舒适的睡眠环境。
埃尔文知道他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耳中。
所以就先自己铺好被子。
钻进去后,倚在床头,他看着利威尔的背影,再次喊了他一声。
直到利威尔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埃尔文才冲着他温柔地笑笑,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埃尔文·史密斯:这是命令。
利威尔:命令?
埃尔文·史密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