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前夜（2）

艾伦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被带上了沉重的铁锁。

在两位士兵的长枪抵押下，送到了审议所。

审议所两侧安排着一层高于一层的座位，提供给来自社会各阶层的观察员，中央是地势最低，被四面八方的目光审视着，无形之中便给了被审议人员巨大的压力。

这时，艾伦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就是被关在这审议所的底下。

艾伦被勒令跪下。

手上的铁链也由一根铁棍穿过，插入地底的暗鞘中，让他难以移动手臂。

他右手边，站着宪兵团的人，为首长官手中拿着一摞纸张。

左手边站立的人，他多少人的几个。

有驻扎军团的皮克希斯司令，前几天刚见过的埃尔文团长和利威尔兵长，他们身后站着各自军团里的士兵。

再往左看，竟是三笠和阿尔敏！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正上方有一位头发花白的人脱下了外套，环视一周后，清了清嗓子。

萨克雷总统：开庭吧。

正是掌握着艾伦生杀大权的达里斯·萨克雷总统。

萨克雷总统：你是艾伦·耶格尔，对吧？

艾伦·耶格尔：是......

艾伦不清楚自己为何在这儿。

亦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需要安排如此大的场面来审议。

萨克雷总统：你曾经宣誓，愿意作为士兵为国家献出生命，没错吧？

艾伦·耶格尔：是。

萨克雷总统：嗯，好，我来说明一下。

萨克雷总统：你的事情是特殊事件，那么本次审议属于一般法律不适用的军法会议，决定权已全权委托于我，包括你的生死也将在今天决议。你有异议吗？

艾伦的脸色刷得变白。

托洛斯特区夺回战不是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

不是已经为人类的胜利作出了贡献，并将自己归纳到人类阵营中去了吗？

艾伦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被人类用刀枪指着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艾伦·耶格尔：没......没有异议。

萨克雷总统：你肯配合，这很好。

艾伦心情忐忑地等着总统接下来的发言。

接下来的时间，任一句回答，都关乎生死。

萨克雷总统：你的事情经过媒体报道，被百姓广泛知晓，我们已经无法隐瞒你的存在了。现在，必须要将你的存在以某种形式进行官方公布。

萨克雷总统：今天需要决定的是，把你交给宪兵团，还是调查军团。

萨克雷总统：那么，先由宪兵团陈述提案。

艾伦惊慌地往左边看去。

埃尔文团长和利威尔团长就站在那边，但谁的目光也没关切地落到他身上。

自己还不属于调查军团吗？

之前和团长、兵长见面时......

利威尔兵长不是已经同意了自己的入团申请吗？

奈尔·德克：宪兵团师团长，奈尔·德克开始陈述提案。

艾伦本想好好听两方的提案，但奈尔师团长的第一句话，就打得艾伦措手不及。

因为他说，要立即处理掉自己。

剩下的内容或许更令人难过，但艾伦此时此刻已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无非就是尽量从自己身上获取情报，再杀掉自己。

会被虐待吧......

艾伦用求救的目光再次看向调查军团的埃尔文团长。

而后者，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萨克雷总统：接下来，由调查军团陈述提案。

埃尔文·史密斯：是。

埃尔文·史密斯：调查军团13代团长，埃尔文·史密斯开始陈述提案。

说完这句话后，埃尔文团长才稍稍低头，看向被迫跪在审议所最底处的艾伦。

目光终于相接。

艾伦的心依然悬在天上。

埃尔文·史密斯：我们调查军团将接受艾伦·耶格尔为正是团员，利用他的超自然之力，夺回玛利亚之墙。

埃尔文·史密斯：陈述完毕。

相较于宪兵团的陈述，埃尔文团长的陈述简洁明了。

但因为过于简洁，旁听之人各个面露不解。

萨克雷总统：嗯？这样就够了吗？

埃尔文·史密斯：是。只要利用他的力量，就能夺回玛利亚之墙。我认为何事应优先已然明了，无需赘述。

审议所安静了一阵子。

忽然不知从哪里响起了有关城墙的议论，接着会场各处都议论纷纷。

萨克雷总统拍了拍桌子，让人员安静。

萨克雷总统：耶格尔，我问一句，你能一如既往地作为一个士兵，使用你的超自然之力，为人类作出贡献吗？

艾伦·耶格尔：我能！

艾伦回答得极为肯定。

事实上，他也是一如既往这么做的。

难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吗？

萨克雷总统：但是托洛斯特区夺回作战的报告书上，这么写着：吸血鬼化之后，对三笠·阿克曼展开攻击。

这一句话给了在场所有人一击惊雷。

三笠赶紧用头发遮挡脸上的伤口，以免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

而艾伦丝毫则是猛地转头看向三笠。

自己居然攻击了三笠？！

攻击了人类，攻击了自己的好朋友？！

为什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阿尔敏读懂了艾伦的表情。

他心想，原来，艾伦不记得自己失控时的事啊。

三笠狠狠地瞪了里柯一眼。

里柯稍显心虚。

但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里柯·布列切安斯卡：你想让我在报告书上作假吗？

萨克雷总统：被攻击的三笠·阿克曼是哪位？

三笠·阿克曼：是。我就是。

三笠举起了手。

萨克雷总统：被吸血鬼化的耶格尔攻击，此事属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