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托黑斯区突袭（5）

三笠·阿克曼：艾伦。

话不多的三笠直视艾伦的眼睛。

在这种境况下，她表现得最为平静，似乎毫不忧心对手曾是同窗。

艾伦嘴上沾满鲜血。

目光却在涣散与清晰中交替不停。

三笠·阿克曼：你该不会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亚妮战斗吧？

听到这句话，艾伦移开目光。

你让他怎么相信，自己就要与亚妮以吸血鬼的身份拼个你死我活。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

三笠·阿克曼：难不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怀疑，是我们把亚妮错认为吸血鬼？

艾伦的呼吸逐渐重了起来。

没错。

他就是这样想的。

他就是在怀疑，是不是我们搞错了什么......

那可是亚妮啊，我们还在校场上比试过，吃饭的时候交谈过，甚至还把她的格斗术教给了我......

三笠·阿克曼：艾伦，你刚才亲眼看到的，是什么？

艾伦·耶格尔：我不是说了！我正在做吗！

艾伦忍住眼睛。

不知是手更疼，还是心更疼。

艾伦想起前几天晚上，埃尔文团长来旧部与他们商讨作战计划时，他问阿尔敏，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亚妮就是女吸血鬼。

阿尔敏说了几点。

首先，女吸血鬼一开始就认得艾伦的脸。

而且，女吸血鬼对【着急送死的家伙】有反应，这是只有104届训练生才知道的专属于艾伦的绰号。

最重要的证据，是他认为杀死试验体的就是亚妮。

因为立体机动装置一旦配发，只有损坏才能换新。

一是因为立体机动装置供应不足，二是因为在战斗时使用自己熟悉的装置，更能发挥出自身实力。

那天宪兵团检查每个人的立体机动装置。

亚妮出示的装置，属于死去的马可。

当时，艾伦就向众人发出了极为强烈的质疑，他无法就因为这几个间接证据就相信自己多年相处的伙伴是吸血鬼。

三笠·阿克曼：艾伦，你其实心里很清楚，亚妮就是女吸血鬼。

艾伦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

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加入调查军团的了。

他想获得自由。

他想离开圈养人类的墙壁。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上司、他的好友、他的青梅竹马，居然逼着他亚妮战斗！

三笠·阿克曼：艾伦，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情感阻挡了你的脚步？

什么......

什么什么特殊情感......

艾伦一点儿也不明白。

阿尔敏·阿诺德：我想到办法了！

阿尔敏出声，打破了这一时寂静。

他将雨衣上的帽子戴严，抽出了两侧的佩剑。

阿尔敏·阿诺德：我和三笠一个原入口，一个去刚才坍塌的洞口，亚妮势必会攻击其中一方。

三笠点头。

穿好雨衣，戴上帽子，遮住面容。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你就趁此机会，从亚妮不在的那方迅速离开。

艾伦·耶格尔：等一等！

艾伦赶紧叫住了他们。

艾伦·耶格尔：那样的话你们中就有一个会死不是吗？！

阿尔敏·阿诺德：但是留在这里，我们三个都会死。

艾伦·耶格尔：可是......

阿尔敏并非无情。

他只是越来越了解埃尔文·史密斯团长。

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人。

必定是能够舍弃重要之物的人。

哪怕是伙伴的性命。

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阿尔敏·阿诺德：三笠，就位吧，

三笠·阿克曼：好，我去原入口那边。

说完话，两人都义无反顾地朝自己选择的方向跑去。

他们毫无犹豫，哪怕迎接自己的是死亡。

艾伦·耶格尔：三笠！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

艾伦还站在原地，双腿根本无法动弹。

上一秒还聚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为什么......

艾伦·耶格尔：为什么？！

艾伦的眼睛终于砸下。

他用左手托着因为疼痛不停颤抖的右手。

深深弯下腰去。

声嘶力竭。

艾伦·耶格尔：为什么你们能够战斗？为什么！

三笠听闻，停下了脚步。

艾伦抬头看着她。

她就像一面无风垂落的旗帜，笔直地站在那里。

三笠·阿克曼：因为无从选择。

艾伦·耶格尔：三笠......

三笠·阿克曼：因为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说完，三笠继续向她的目的地跑去。

艾伦想......

怎么身边又空荡荡了？

怎么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

没人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