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福德区外墙（12）

艾伦忽然看到了小巷中有三个聚在一起说话的孩子。

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三人的表情，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不过料想，也是关于这墙外异象的吧。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

艾伦低沉沉地喊了一声。

阿尔敏正用绳子将堆成三叠的炸药桶捆在一起。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炸药桶上，利用自身的体重，咬着牙往后拉紧。

等捆好了，阿尔敏才舒了一口气，回了艾伦的话。

阿尔敏·阿诺德：怎么了？

阿尔敏走到艾伦身边，顺着他抬起来的手往墙下看。

是三个正在小径上奔跑的孩子。

一个孩子在前面带头。

另外两个在后面紧紧跟着。

看不清是男是女，这个距离也无法从衣服上辨别。

但艾伦和阿尔敏都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

艾伦·耶格尔：你看他们三个，简直就像是五年前经历了那黑暗一天的我们。

阿尔敏·阿诺德：是啊。

阿尔敏·阿诺德：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今天会有比那日更加棘手的敌人来袭。

阿尔敏没有停留太久。

话尚未落音，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再次拉起了另一根用来固定的绳子。

艾伦还是站在那里。

艾伦·耶格尔：他们想必会看到和我们所见一样的光景吧。

只不过，他的目光从那三个模糊不清的小小背影转到了阿尔敏身上。

阿尔敏很用力地“嗯”了一声。

阿尔敏·阿诺德：不过，和那天不同的是，在这高高的墙壁上，有正在奋力迎击吸血鬼的士兵。

阿尔敏·阿诺德：我们就是这些士兵。

阿尔敏仍在用力。

他毫无察觉自己说了怎样一句有力的话。

艾伦单从阿尔敏这一句话中就听出了两人思想上的不同。

他大为惊异。

于是赶紧用目光搜寻三笠的身影。

三笠刚从远处扛着一桶炸药来到这边，在韩吉分队长的指挥上，摞到了最上层。

看着阿尔敏和三笠，再看看“雷斯领主”翻搅起的烟尘。

艾伦恍惚间回到了五年前。

被烧的漆黑的倒塌的房梁，被压在下面的面容痛苦的母亲，被吸血鬼的力量震慑住的自己......

汉尼斯叔叔一手抱着三笠，一手揽着自己。

离奄奄一息的母亲越来越远。

距满目惊慌的阿尔敏越来越近。

三笠·阿克曼：艾伦，现在没功夫站着了。

三笠的气稍微喘得不匀。

炸药桶一定很重吧。

她催了艾伦一句。

三笠·阿克曼：快动起来吧。

阿尔敏也对他说，我们不再是五年前仓皇无助的孩子，而是站在城墙上准备迎击的士兵！

只有自己......

艾伦低下头。

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

一股子没由头的自责和难堪涌上心头。

艾伦像是要打醒消极的自己一般，朝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揍了几拳。

他的行为莫名奇妙。

看得三笠和阿尔敏心里慌乱不堪。

三笠·阿克曼：艾伦！

三笠赶紧冲上前，从背后紧紧地扣住了艾伦的手臂。

艾伦挣扎不过。

鼻血还是像珠子一样，一滴滴地流下来，沾在了衣襟前，也砸到了墙壁上。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你......你干什么呢？

阿尔敏·阿诺德：现在就弄伤自己，也还太早了吧。

阿尔敏的眼中是疑惑。

三笠的目光中却是心疼。

每个人都站在各自的角度，去体察自己的情感。

艾伦无法理解阿尔敏的疑惑，也无法理解三笠的心疼，自然，阿尔敏和三笠也想不明白艾伦究竟为何会有这发疯一般的自残行为。

艾伦·耶格尔：没事。

艾伦·耶格尔：我只不过是在揍一个不可救药的臭小鬼罢了......

阿尔敏恍然大悟一样。

目光一下子柔软起来。

阿尔敏·阿诺德：那你觉得如何了？

艾伦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阿尔敏小心翼翼地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