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的伤口(1)
大战之后的休息日,并没有大家想象得久。
士兵们的双眼所看到的,明显没有埃尔文团长眼中的辽阔。
所谓的“安全”在众人看来也非一致。
过了一山又一山的万里征程远未结束,调查军团开始为夺回玛利亚之墙而加紧准备着。
韩吉分队长天天缠着利威尔和艾伦做着硬质化的实验。
艾伦也因为有了在礼拜堂的地下洞穴中成功硬质化的经验,所以往后的每一次实验都让韩吉·佐耶在新发现的兴奋中度过,两者相辅相成,到后来的实验中,艾伦甚至能够自由控制结晶体的走向和形状了。
一次次的吸血鬼化、一次次的硬质化、一次次强度越来越大的实验......
以上种种,
也都消耗着艾伦的精力。
所以艾伦也不得不在夜晚依赖着兵长的支持。
艾伦·耶格尔:兵长......
利威尔:臭小鬼,你来的太勤快了。
敲门声又在深夜时分准时响起。
利威尔听到敲门声时,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脖颈上传来的刺痛。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建立起条件反射来了。
艾伦·耶格尔:我实在忍得很难受。
穿着便服的艾伦站在门外,低着头,背着手,避着兵长的目光,一副羞赧的模样。
利威尔的身上仍是制服。
他侧身。
算是准许艾伦进入他的房间。
虽然利威尔一直和埃尔文住在一个房间内,但在政变成功之后,埃尔文几乎很少再回房间睡觉了。
希斯特利亚加冕为女王。
然而她的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
归根到底说下来,她也只是一个光荣高贵的傀儡,所有的实权仍在军团手中。
埃尔文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尽管如此,利威尔也没能享受过多少私人时光。
艾伦像一道可怜的影子。
从利威尔为他开的门缝中侧着身子挤入房间,隐忍又渴求地望着利威尔,等利威尔的目光移向他的时候,艾伦又赶紧将目光垂下,要不盯着自己的指甲,要不盯着自己的鞋尖。
兵长的房间还是那么空荡。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零星的几本书。
书架角落里藏似的放着一支笔,一个本子。
利威尔关好房门,走回去坐到椅子上,主动解开了制服衬衫上边的几颗纽扣,露出了脖颈大片的皮肤。
利威尔:来吧。
利威尔:喝饱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艾伦就站在座椅后面。
那脖颈上的一个个伤口都还结着褐色的痂,昏暗光线下看得艾伦有些惊心。
想起自己实验后的第一个晚上。
渴望鲜血的欲望烧得他有些神志不清,而利威尔兵长身上的味道又如同毒药一般蛊惑着他的心,所以那一天自己给兵长留下了好几个又深又狠的伤口。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那些疤痕。
艾伦·耶格尔:兵长,对不起......
利威尔:脖子上的疤痕倒你胃口了?
利威尔不耐烦地反问。
他拍掉艾伦的手,皱着眉头又将扣子扣上了。
艾伦·耶格尔:兵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伤害你太多,伤口都没有时间好好痊愈......
利威尔:伤痕是士兵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利威尔毫不在意。
身上的伤痕早晚都会消失。
疼痛也是。
白天的实验确实很熬人。
如果自己能够帮助艾伦,让他以更好的状态进行实验,那么也就是在为夺回玛利亚之墙做准备。
利威尔:除了脖颈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