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还作战前夕（10）

不管利威尔再怎么祈愿，发出的日子还是到来了。

前一天晚上，艾伦来敲门时，埃尔文也在房间内看资料。

为了不给各自造成困扰，利威尔便走出房间，和艾伦简要说明后，就在门外面让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艾伦双手捧着。

结束后仔仔细细地将沾在手腕上的鲜血舔食干净。

引来了利威尔的一阵吐槽。

艾伦似乎是恋恋不舍。

像只年幼的小兽，在兵长面前乖巧地低着头，血红的瞳色和尖锐的獠牙慢慢隐去，恢复到人类的模样。

艾伦·耶格尔：兵长，对不起。

他总会在“用餐”后向兵长道歉。

利威尔：养你这么久......

利威尔用另一只手拍在他的头顶上，无可奈何地揉了揉。

利威尔：就是为了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艾伦·耶格尔：是。

现在的艾伦真就让他想起了自己养过的一只小宠物。

准确地说，是伊莎贝尔养的。

自己还在地下城生活时，伊莎贝尔救活了一只受伤严重、体质孱弱的小鸟。

是她强烈要求把这只小鸟收养在家的。

利威尔偶尔会替伊莎贝尔去喂它、去查看它的伤口，每当这个时候，这只小鸟就会露出一种很是信任的眼神，像极了刚才艾伦在结束后的眼神。

看着艾伦离开的身影。

利威尔开始思索，那只鸟儿后来怎么样了？

对了，那只鸟儿的伤好了。

后来他们三个——他、法兰、伊莎贝尔，找到了一个能够通往地上世界的洞口。

那只鸟儿离开了黑暗的地下城。

亲眼看到了那只鸟儿在蔚蓝天空自由地飞翔。

鸟儿飞往蓝天，获得了自由，而照顾与饲养它的人，只能停留在原地，欣喜又无助地望着他离自己而去。

艾伦从自己这里获得了血液。

获得了力量。

获得了前往自由的安抚。

而自己只能停留在原地。

欣喜又无助地望着艾伦离自己而去。

利威尔将卷到手肘上的衬衫袖子放下来，盖住了手腕上的牙痕。

而后才推开门，走进房间。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

利威尔：什么？

埃尔文合上手中的资料，放到床边的桌子上，他朝利威尔伸出手。

利威尔没回应他。

看了埃尔文一眼后，坐回椅子上。

他的眼前有一壶热茶，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再旁边是一本埃尔文叫他读完的一本书。

他还没读出个一二三来。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过来我这边。

利威尔：为什么？

埃尔文·史密斯：命令。

埃尔文坐在床上，正经端庄地靠在床头上。

他就是拿准了利威尔从不会违背自己的命令。

利威尔确实如此。

因为他相信这个人的判断。

利威尔走过去，站在埃尔文床边，低垂眼眸看着他。

埃尔文的手仍然朝向他伸过来，手心朝上，就搁在利威尔的视线范围内。后者很自然地把自己被艾伦咬过的那只手放在上面，任由他摆弄成什么姿势。

衬衫袖子再次被翻起。

伤口露出。

通红的伤口，并排的獠牙印，还擦干净的一丝干涸的血迹。

埃尔文·史密斯：会疼吗？

利威尔：这算什么，总比失去一只手臂要轻松得多。

埃尔文放开他后，在自己身侧的位置拍了拍。

利威尔立刻别过头。

他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床上的人微微笑着，仿佛已经猜到他会有这样的表现。

埃尔文·史密斯：是命令。

利威尔：埃尔文，我更喜欢睡在椅子上。

埃尔文·史密斯：我可以向你发誓，今晚将一切平安。

埃尔文·史密斯：什么危险都不会有。

埃尔文·史密斯：明天早上也不必起个大早，我们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好觉。

埃尔文·史密斯：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士兵长在作战之前，还拖着一副困倦的、贫乏的身体。

利威尔：听你的。

利威尔极少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睡觉。

因为温暖。

也因为舒适。

单这两项就足以让他的反应力和机动力大打折扣。

尤其是在壁外调查的时候，夜晚通常是吸血鬼的行为时间，而在冷硬的椅子上睡觉，就不会有沉陷在睡眠中的情况。

但是今天晚上......

埃尔文说，他可以睡一个好觉。

他们都可以睡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