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故里草木深（2）

黎明到来之前，他们到达了山脚。

在找到的溪流边短暂饮马、喂养。

各个班级的士兵围坐在一起，后勤部队为他们及时送来食物。

大家填饱肚子后依偎在一起，纷纷闭上眼睛，各自休息恢复体力。

现在他们可以短暂休息。

但过不了多久，等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一场大战便即将开始，那时候再想休息已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现在的时间很珍贵。

阿尔敏·阿诺德：那件事发生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回到自己的故乡。

艾伦·耶格尔：是啊。

艾伦·耶格尔：我们终于回来了。

从三笠认出自己捡柴的地方开始，他们三个已经陆陆续续从大变了模样的森林树丛中辨认出了曾经玩耍、奔跑的地方。

艾伦·耶格尔：那天早上，我做了一个梦——

三笠·阿克曼：哪天？

艾伦·耶格尔：就是玛利亚之墙被破坏那天的清晨。

三笠·阿克曼：是么。

他们小声聊天。

尽量避免直呼对方的名字。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小心翼翼。

三笠·阿克曼：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三笠回想那天清晨。

那是多么平常又平凡的一天啊。

可却因为莱纳和贝特霍尔德的破坏，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午夜梦回里，都能清晰回忆起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三笠捡好了柴火，也帮艾伦捡够了捆上。

要回家时，发现了偷懒睡觉的艾伦躺在绿树荫下。

看起来睡得不安稳。

一滴眼泪挂在眼角。

艾伦·耶格尔：是很不好的事情。

艾伦·耶格尔：梦见父亲离我远去。

艾伦·耶格尔：梦见母亲永远地闭上眼睛。

艾伦·耶格尔：梦见家园变成一片废墟，人们流离失所，哭泣不绝于耳。

三笠和阿尔敏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正在讲话的艾伦一直低着头。

阿尔敏·阿诺德：这不是......

三笠·阿克曼：灾难发生之前，你全都梦到了吗？

阿尔敏·阿诺德：是预言梦吗？

阿尔敏·阿诺德：难道说在吸血鬼攻入希甘希纳之前，在你接受耶格尔医生的吸血鬼之力以前，你就拥有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了吗？

艾伦·耶格尔：我不知道。

那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噩梦被三笠叫醒。

两个人一起背着摞成一捆的柴火往家走。

街上的景色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往大街上走去，艾伦和三笠跟着人群过去，是调查军团从高大的墙壁外面回来了。

百姓们开始议论。

说那个叫吉斯的团长只知道发布攻击的命令。

说有个叫埃尔文的分队长很厉害，说他的分队里从外出现过士兵伤亡。

艾伦气不过他们数落调查军团。

忍不住捡了颗石子，打中了一个骂得特别开心的人的后脑勺上。

在事态变大之前，三笠及时拉走了艾伦。

三笠问他，你还想加入调查军团吗。

回家赌气。

父亲有事离开。

离开前朝艾伦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钥匙。

说等他回来，就带艾伦去家里的地下室看看，告诉他自己藏在下面的有关于这世界的秘密。

母亲不许他加入调查军团。

和母亲生气后跑出家门。

三笠追了上来。

众人在高大的墙壁外面看到了类似于太阳一般刺目的、炙热的火球。

他们看到了一个飘浮在空中的吸血鬼，吸血鬼浑身浴火，操纵着夺人性命的火焰。

城门从外面被破坏。

大批吸血鬼涌入希甘希纳区。

众人纷纷逃窜。

艾伦和三笠疯狂往家跑去，遇见阿尔敏，遇见无数逃难的百姓，遇见无数正在燃烧的房屋和尸体。

家里的房屋倒了。

燃烧着压在母亲身上。

母亲喊他快跑，吸血鬼就要来了。

汉尼斯叔叔赶来。

抱起他和三笠，往更加安全的区域跑去，丢下了母亲。

艾伦眼看着母亲被吸血鬼杀死。

鲜血从脖颈间涌出。

吸血鬼狂笑。

而母亲失色。

这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不是吗？至少再坚持坚持，坚持到有人来把自己喊醒......

利威尔：艾伦。

兵长......

是兵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