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7）

玖兰枢：我的话说完了。

玖兰枢：那么蓝堂，再见了。

仅仅就是这样吗？

蓝堂英被如此猝不及防的“再见”吓了一跳。

难道除了这样形式上的话与问候之外，玖兰枢对自己就再没有想说的话，以及自己碍于身份上的限制，便不能够有什么机会让玖兰枢多在自己身边待一会儿，多聊几句吗？

蓝堂英：那个，请问！

蓝堂英下意识叫住了玖兰枢。

就这么一会儿，蓝堂英真的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远很远。

不仅仅是身份上的疏远。

蓝堂英：请问除此以外......

他指的是父母离世这件事。

蓝堂英：是否还发生了让您感到其它痛苦的事？

玖兰枢：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

玖兰枢的目光中没有被关心的感激，或是其它任何合乎情理儿存在的感情。

甚至带了些多管闲事的嫌恶在里面。

说实话，蓝堂英的观察很细致。

玖兰枢确实很难受。

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难受。

这样的难受已经积攒了太久，以致于将这两份难受都积累得太深，太深了。

蓝堂英：不......

蓝堂英：其实......也没什么理由......

玖兰枢：我在问你为什么。

蓝堂英被他的目光吓到了。

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逃。

然而他本就逃无可逃，他后腰十分用力地抵在阳台的栏杆上，无法后退。

他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可怕？！

但玖兰枢的目光依然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脸上，这迫使他不得不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

蓝堂英：只是感觉......

蓝堂英：感觉您与以往不一样了。

喉咙瞬间干涸。

紧握玻璃珠的手不停颤抖。

玖兰枢：是吗？

玖兰枢：就只是这样吗？

轻飘飘的回答。

但还是让蓝堂英稍微放松了一口气。

玖兰枢再次转过身，朝蓝堂英走过去，不过这一次，他离得与对方更近。

甚至将手打在了蓝堂英的肩膀上。

但蓝堂英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更深一层的恐惧。

就在玖兰枢将嘴巴靠近他耳边的那一过程。

只是短短一秒。

可感觉起来，却像在恐惧的深渊里浸泡了一整天。

玖兰枢：我还在想呢，如果你知道别的内情的话，就必须得杀掉你了。

蓝堂英：啊——

蓝堂英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反应，玖兰枢都看在眼里。

一声轻笑。

就在蓝堂英的耳边，他听到来自玖兰枢的一声轻笑。

短暂却清晰。

玖兰枢站直身子，双手搭在英的肩膀上。

玖兰枢：只是个无聊的玩笑罢了。

玖兰枢如是说。

可这真是只是一个玩笑吗？

那声轻笑，到底是笑自己受到了无聊的欺骗，还是笑自己被她的威慑力吓软了双腿？

“枢大人。”

一翁大人的声音从宴会厅那边传了过来。

玖兰枢：嗯，什么事？

“枢大人，”一翁西装笔挺，右手十分矜持地往身后示意，“那里有位女士想要安慰你。”

玖兰枢毫无意外地往外走。

安慰？

蓝堂英有些不能理解。

他顺着一翁大人的手看过去，是位之前也在晚会上见过的女士，想来地位也不会太低。

说什么安慰，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幕后。

这个问题自己都意识到了，那么玖兰枢这样的“王”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能这样简单地走向一翁大人？

为什么明知道是个陷阱，或者说是自己不想去做的事，还要强忍着目光中的怒意往前走呢？

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