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的选择（2）

一条拓麻突如其来的正儿八经，给里维吓了一跳。

他情绪上的转变实在太快。

若不是里维在夜之院里，也曾与一条拓麻他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怀疑先前那个热爱人类平凡生活的人设，是他故意假装出来的了。

里维对于身边之人，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方式。

他对一条拓麻是很放心的。

里维：不曾发现？

一条拓麻的问题刺中了里维的盲区。

里维：你说我不曾发现什么？

一条拓麻：呵呵呵，真好呢。

里维：你笑什么？

奇怪的吸血鬼。

里维对一条拓麻偶尔的戏精时间已经习惯了。

他和玖兰枢都是很有领导力的吸血鬼。

只不过在里维眼中，他们两个的区别还是很大的。玖兰枢的领导力更多在确切的指挥和说一不二的命令上，而一条拓麻的领导力，更多在于温柔的驯服和绵里藏针的引导。

一条拓麻：既然里维先生并没有观察到这一点，那现在我便直接告诉你吧。

他笑着微微歪头。

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怵。

里维：直接说吧。

一条拓麻：对于我们来说——

一条拓麻说着，将右手优雅地放在左胸附近，低眉垂眼，微微欠身。

向里维表示“我们”，指的是吸血鬼。

一条拓麻：是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的。

里维：感受不到？

一条拓麻：是的，感受不到。

怪不得呢。

里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想起玖兰枢在创建夜之院前，也就是与自己生活在木屋里的那段时间，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玖兰枢基本都是靠一件衬衫、一条裤子和一件风衣度过的。

春夏秋这三个季节里维不记得了。

只记得冬天，尤其是下雪的那些天，他总会提醒玖兰枢多穿衣。

玖兰枢每次都是应的。

至于玖兰枢是否真的听话，有无乖乖添衣，里维就不知道了。

里维：你们吸血鬼是感受不到冷，还是感受不到热？

里维追问一句。

一条拓麻：怎么说呢？

一条拓麻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一条拓麻：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我也不清楚。

一条拓麻：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我无法感受冷暖。吸血鬼的身体似乎自有一套可以调节体温的机制，不管外界温度如何，我们所能感受到的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里维：所以你并不知道什么是冷，什么是热。

里维：是这个意思吗？

一条拓麻笑着摇摇头。

里维：不是？

吸血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难以捉摸。

不过真说起来，玖兰枢在自己面前的伪装还真是充分，里维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发现。

是玖兰枢的伪装太好。

还是自己对玖兰枢的关心太少？

现在玖兰枢已经从自己这里搬出去，与归属自己的吸血鬼们住到夜之院了。

里维现在才觉得落寞。

一条拓麻：我们是知道冷与热的。

里维：详细解释。

里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吸血鬼就是麻烦。

且难养。

一条拓麻：新鲜吸食的血液是温热的。

一条拓麻用手指指腹擦过里维的脖颈。

里维挥手拍开。

里维：叫你来这里不是谈论这个。

里维：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得到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