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还是里维（14）

利威尔：埃尔文？

在惊讶之余，利威尔注意到玖兰枢脸颊上泛出了异常的红晕，而被埃尔文右手掐住脖颈的地方则泛着青白之色。

他对玖兰枢真的存在杀心。

这让利威尔觉得意外。

也就是说，身为吸血鬼的埃尔文·史密斯在单独生活的这段时间里，玖兰枢至少找过他一次。

埃尔文·史密斯：你对利威尔做过什么？

埃尔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吸血鬼的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玖兰枢微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但只看神情仍是淡定如许。

仿佛长时间的窒息对他没什么影响。

事实上，也确实对玖兰枢没影响。

埃尔文·史密斯：我不是对你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吗？

他最后用极其厌恶的目光蹬了玖兰枢一眼。

而后像是甩掉手上脏渍似的，用力甩开玖兰枢的脖颈，将这位从未受过此种对待的纯血种吸血鬼“丢”了一个趔趄。虽说窒息并不能对玖兰枢造成什么伤害，但呼吸得以恢复的瞬间，他还是获得了一种类似于吸饱了鲜血的满足和放松。

在开口说话前，他暗自清了清喉咙。

玖兰枢：有些人并非你不想见，就能够不见的。

埃尔文·史密斯：比如说你？

玖兰枢：比如说我。

玖兰枢非常好脾气地回答。

这可是住在他夜之院的吸血鬼们从未感受过的好脾气。

埃尔文·史密斯：哼。

他体内流淌着这个人的血。

所以每次玖兰枢游荡到这附近的时候，埃尔文都能很清楚地感受到。

甚至很多时候。

他会莫名其妙地涌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埃尔文一开始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待的时间太久，以至于思维上出现了什么异常，但那种完全异于自己的情绪又叫他无法放任不管，就像是自己的身体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所有的疑问终结于玖兰枢的到来。

在注射了始祖之血后的前几天，埃尔文总觉得自己身体内像是被注射进了无数火种。

刺骨灼热的火焰在他身体内不停游走。

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很久。

甚至不曾注意过白昼与夜晚的界限，只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

但究竟是几天......

等理性的思维渐渐回到自己的头脑中时，埃尔文·史密斯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吸血鬼的身体。

他非常依赖血液饮品。

也学会了正视吸血鬼“嗜血”的本能。

可是利威尔在临走前丢给他的血液锭剂，也就是那些溶于水后会让清水变成血液的白色药片，只剩下寥寥几片。

供自己饮用的水源，也只有天赐的雨水。

埃尔文知道自己要想挺下去，就必须得忍受渴血的焦躁和饥饿的折磨。

那是在一周前。

又饿又累的埃尔文·史密斯感受到了“同类”的靠近。

他立刻防御起来。

但不知为何。

愈来愈近的脚步就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每一步，都在加重埃尔文的眩晕。

他候在正对着房门的床上，以半蹲的姿势等待着，如同盘踞成一团的小蛇，目光坚毅、不动如山，只是试探性地吐着信子。

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长出了失去的右手。

双手再次握住调查军团的银刃。

让埃尔文·史密斯找回了身为调查士兵的骄傲的信仰。

埃尔文·史密斯：谁？

门外的玖兰枢双瞳血红。

隔着脆弱无用的木板门，他的双瞳能看清埃尔文·史密斯所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