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还是里维（20）

利威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醒来时，埃尔文换上了他带来的衣服，看起来终于脱离了流浪汉群体。

人靠衣装马靠鞍。

虽然现在的埃尔文已经多少像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类，但宛如杂草般狂乱的头发以及那如同刺猬背似的下巴，还是让原本高贵的金色，变成了稻草。

所以利威尔还是觉得没眼看。

埃尔文·史密斯：饿不饿？

埃尔文从书页中抬头。

利威尔：感觉已经饿过头了。

埃尔文·史密斯：还是要多少吃一点。

后者摇摇头。

睡意惺忪。

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

他想着无论埃尔文·史密斯是否在大众面前活着，但至少在他眼中活着，形象对利威尔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埃尔文·史密斯：我检查了你带来的所有东西。

埃尔文·史密斯：罐头军粮之类，我已经完全接受不了。别说是入口了，就连嗅到它们的味道，都会觉得恶心。

埃尔文看着被他整齐摆在书架最外一侧的罐头。

就是这些方便易食的东西，几乎陪伴了他大半人生。

说起来，比利威尔和韩吉·佐耶在他身侧的时间都要长。从年少心高的少年埃尔文加入训练军团开始，就在与它们打交道，一直到他加入调查军团，从普通士兵到分队长再到团长，像是什么都变了，但只有这死不肯升级换代的罐头军粮永远没有变。

不知道好事，还是坏事。

利威尔：毕竟你如今处在食物链更高一层。

利威尔：这些东西是不屑于吃的。

利威尔缓缓下床，依旧是头晕目眩。

他在行走时手必须扶着什么。

尽量不叫其他人看到自己虚弱的状态，埃尔文也不可以。

埃尔文·史密斯：你怎么样？

利威尔：没什么。

利威尔：我早该想到你的胃口比艾伦那小子大。

埃尔文将椅子让给他，利威尔没有推辞，坐上去后便翘起了二郎腿。

他从叠在一起的罐头里拿出一个。

推向埃尔文所在的方向。

埃尔文·史密斯：像是你来我家做客，但我没什么能招待。

埃尔文·史密斯：只有咸肉罐头。

埃尔文边给他开罐头边开玩笑地说。

不过现在利威尔没心情搭理他。

利威尔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虚汗，四肢百骸都仿佛激荡着空旷的回音，怎么会疲惫至此呢？

罐头打开后散发出一股肉香。

他很久没有吃饭，却丝毫不觉得饿。

利威尔：玛利亚之墙的内门和外门都已经被艾伦的硬质化能力堵上了。

利威尔：根据情报，近期墙壁内都是安全的。

利威尔：罗塞之墙的城门已经打开了。

埃尔文·史密斯：为什么？

利威尔：为什么......

利威尔的反应很明显地变慢了。

利威尔：什么为什么？

埃尔文·史密斯：为什么近期墙壁内都是安全的。

利威尔闭上眼睛。

是啊。

为什么？

调查军团是为什么会确定近期外界的吸血鬼都不会来攻打他们呢？

为什么韩吉会长舒一口气，说还好有一段缓冲时间？

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头脑空洞。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你最好还是再休息一下。

利威尔：不。

利威尔：我并不困。

他刚睡醒，不是吗？

一时无解。

桌子前的窗户外面被钉子和棉被挡住了光线涌入的通道，利威尔的目光落在棉被的一朵比脑袋还大的花朵图案上，焦点虚幻地散开。

可突然之间，这棉被上所有的花朵开始一齐燃烧。

埃尔文伸出胳膊将利威尔护在身后。

埃尔文·史密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