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院到访（15）

一条拓麻：这还是你教我的。

他很骄傲地说。

像是炫耀作业的小孩子。

“快来看看啊老师，你教给我的东西我全都学会了。”

利威尔：我教你什么了？

一条拓麻：做饭啊。

利威尔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表面上，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语又无奈。

一条拓麻是一个很好的吸血鬼。

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是真的喜欢人类，那眉眼弯弯的微笑神情，看向每一个工人、每一位士兵的目光里都带着尊重和喜爱。也正因为一条拓麻的真诚和善良，所以大家对吸血鬼的恐惧并不会对他表现出来，只会觉得他平易近人、体贴爱笑。

利威尔也愿意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相处。

他会给人带来一种安静平和的力量。

可一条拓麻在自己面前，却总是爱提起不属于“利威尔”的回忆，还总是问“你记得吗”、“你还记不记得”......

玖兰枢便不会这样。

他可能也会在心里这么想，但从不会说出来。

跟他不管是闲聊，还是聊工程，聊进度，玖兰枢从不会说起从前。

这个一条拓麻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条拓麻：为了能跟你学烹饪，我一天两趟往你家跑，最后是你烦得受不了才愿意教我的。

一条拓麻：第一个吃我做出的食物的人也是你。

一条拓麻：你现在不想尝一下吗？

一条拓麻：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一条拓麻深陷在自己的记忆里，源源不断地向利威尔讲述里维的事，任何可以插话进去的缝隙都不留给利威尔。

他就这么想证实自己是里维吗？

利威尔：一条。

利威尔：这里是帕拉迪岛。

利威尔：不是你们的马莱。

利威尔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记忆了。

他对“里维”毫无兴趣。

到底要对一条拓麻说上多少遍，他才能听进去呢？

一条拓麻：你不想听我讲这些事吗？

他从利威尔班的孩子们身上移开目光，转落到利威尔的身上。

利威尔：很好，你还不算无药可救。

一条拓麻：利威尔。

一条拓麻故意走到他面前，歪着身子抻着头，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的视线全部霸占，让利威尔不得不与他对视。

这是两人第一次四目相对。

利威尔的神情有多么不耐烦。

挡住他视线的一条拓麻笑得就有多么开心。

利威尔：你这是在干什么？

利威尔：笑得真恶心。

一条拓麻：因为我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吸血鬼的笑脸离得自己太近。

加上一条拓麻给予到他的目光也不知是太炽热，还是太犀利，总之他那目光给利威尔的感觉就像是过度的审视。

利威尔觉得不适。

他别过脸，依旧是双手环胸。

并且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利威尔：哼。

利威尔：你哪一次的想法不大胆？

一条拓麻：哪一次？

言多必失。

利威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就这样吧，他又无法像玖兰李土那样修改和删除他人的记忆。

至于一条拓麻——

他爱多想就多想吧。

一条拓麻：利威尔，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一条拓麻：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