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的代价（3）

星炼：而星炼只是......

话未说完，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像是被鱼刺卡住。

也像是突然失去了声音。

蓝堂英：嗯？

蓝堂英：只是？

蓝堂英性格中最好的一点就是不记仇。

可能与神经大条有点关系吧。

他从来不会因为上一秒的情绪而影响下一秒的反应。

也就是说，如果蓝堂英因为某件事情憋了一肚子的气，你只要跟他提起另外一个话题，只要他感兴趣，就一定会兴致勃勃地顺着话题开心地聊下去，顺带着完全忘记刚才发生的不愉快。

蓝堂英：你说啊，只是什么？

他的脑袋真的不会转动。

星炼已经表现出了很明显的不自在和尴尬。

蓝堂英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一个劲儿地打破沙锅问到底。

星炼：我只是玖兰枢大人的奴仆。

是奴仆。

星炼从没有因为自己“奴仆”的身份感到过耻辱。

相反，这是她的动力，也是她的职责。

蓝堂英：嗨。

蓝堂英：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蓝堂英：我们可从没把你当什么奴仆看过。

蓝堂英满不在乎地回答。

他不是很了解Level D一路走过来的心路历程。

更不知道身为人类的星炼，因为什么契机让玖兰枢大人赐予自己的纯血给她，让她变成了吸血鬼，还让她心甘情愿地如影子一般跟随在身边。

尽管什么都不知道。

但至少，蓝堂英心里清楚，那段往事是她的伤疤。

星炼：......

星炼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憋出个“谢谢”。

蓝堂英：谢什么？

蓝堂英：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盯着星炼。

刚刚还决心要小心对待她心中柔软的地方。

想起羡慕嫉妒恨的事，蓝堂英立刻变了脸色，像是被惹怒的恶犬，凶神恶煞地呲着獠牙。

星炼：羡慕？

星炼觉得有点儿好笑。

星炼：英大人羡慕我什么？

几乎是自嘲的语气。

她可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好羡慕的。

蓝堂英：你喝过枢大人的血吧？

蓝堂英的脸忽然贴近到星炼的眼前。

目光冷冰冰的。

吓了她一跳。

他那盯着自己的幽怨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诉说自己这辈子都做错了哪些事一样。

星炼：是......

蓝堂英：我就知道！

看着蓝堂英愤怒到几近扭曲的脸。

星炼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爱。

就像是智商还停留在四五六岁那个年龄段时的人类幼崽。

既有冠压群芳的表达能力。

又有值得自己发脾气的坚持。

星炼：枢大人的血又不是我强行要的。

蓝堂英：就是因为这样——

蓝堂英抓狂了一阵。

忽然又安静下来。

蓝堂英：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办法对你生气，因为我知道事关你生死，而且多半还是枢大人的意思。

蓝堂英：他愿意救你。

蓝堂英：你又渴望着活下去。

没有比这更巧妙的合作了。

区区人类。

居然成了第一个喝下玖兰枢大人的纯血的人。

吸血鬼肖想饮用纯血是死罪，可这一规定对人类却毫无管束力。

恼死了。

星炼：......

星炼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不过看到蓝堂英捶胸顿足的样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说一声抱歉。

星炼：对不起。

蓝堂英：嗯？

蓝堂英没意识到星炼的温柔。

得了一点儿便宜就卖乖。

蓝堂英：想要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