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的代价（7）

星炼和妹妹偏离轨道没多久。

就被一群笑容诡异、面目可憎的吸血鬼拦住了去路。

他们哈哈大笑。

说自己幸运极了，居然遇上了一对双胞胎，还说如果吸了他们血，就会得到成倍的力量。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星炼的脑袋里只剩下黑色和尖叫。

小枢：一群无能之辈。

星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有一段在虚空中迷茫的时间。

以为自己飘在空中，身边皆为乱石，她的凡胎肉骨被乱石砸出无数个洞，每个伤口都在流血。

在听到少年的声音之后，漫山遍野的乱石忽然消失了。

身体上再没有感受到新的疼痛。

小枢：真是可怜。

少年又说话了。

只是他好像没有发现自己。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从自己的耳边，向远于自己的地方。

“救......”

星炼忍受着来自身体各处的剧痛，拼命想要睁开眼睛，拼命想让自己的手指动起来。

“救救我......”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尖有没有动起来。

更不知道那个人是否注意到了自己的求救。

小枢：可是你已经没救了。

那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就在自己耳边。

像一道惊雷。

不过他的语调有常人难及的温柔，又心疼，也又无奈。

“救我......救我......”

星炼终于能够睁开眼睛。

她先是看到了满世界都是刺目的红色，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血液的海洋中，有自己的血，也有他人的血。就连眼睫上浸润的都是鲜血，在她视线中氤氲出红色的雾气。

终于看到那张担心自己的脸。

他半蹲在自己身边。

苍白的脸，血色的瞳，尖锐的牙。

搭在膝盖上的纤长又骨干分明的手背上沾了许多喷溅状的血。

小枢：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枢：你身上的伤口太多，身为人类，已经无法活下来了。

“想活......”

“救救我......”

星炼拼命移动自己的右手。

尽管疼痛让她憋不住眼眶中的泪水，看啊，自己还能哭，还能感受到泪水划过脸颊的热度，自己还没死呢！

一只从血泊中抬起的手，甚至还有血滴从指尖落下。

五指紧紧地抓住了黑发少年的裤管。

小枢：这么想活下来？

“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现在想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求生的欲念那么强烈。

或许是正在体会死亡逼近。

或许是还没有为自己真正活过。

或许是想起来妹妹说的未来生活。

小枢：我可以救你。

小枢：但代价，是变成像我一样的怪物。

小枢：如何？

小枢：还想活下来吗？

“想活。”

她看到少年笑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帮助她从趴伏在地面上的姿势，改成仰躺。

就是这样简单的改变。

她看到了天空，看到了树影。

也看清了救命恩人的面容。

看到他先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起来，用看似嫌弃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胳膊上扫了一遍，找了个没有齿痕，也相对而言比较干净的地方，拉到他唇边，轻缓缓地将獠牙刺入她的肌肤里。

说起来，星炼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浑身都痛的情况下，这一口，反而感受到了嘴唇的柔软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