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命运的齿轮（14）

从进门到现在，艾伦始终保持着一副愤怒的模样。

只是对于他正为了什么而愤怒，这个问题，恐怕连艾伦自己都给不出一个准确答案。

玖兰枢坐在干瘪的椅子上看着紧蹙眉头的艾伦。

玖兰枢：不过尽管如此......

他是说艾伦缺少主见的大脑。

玖兰枢：我还是羡慕你。

艾伦·耶格尔：羡慕我？

艾伦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

他看着面前的玖兰枢。

不知为什么，只莫名觉得自己应该顺服他，应该对他言听计从。

很快。

心里的愤怒和疑惑消失得一干二净。

唯剩下对玖兰枢的恐惧慢慢滋生。

“我看到一个吸血鬼的时候居然会感到恐惧和害怕？！”艾伦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他深陷在抗争和服从的矛盾之中，“我要做的难道不是把他们从帕拉迪岛都驱逐出去吗？不，是从这世界上驱逐出去！他有什么好怕的，我手中有血蔷薇之枪，一切都没什么好怕的！”

艾伦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之后才慢慢抬头，看着玖兰枢的搁在膝盖上的手。

苍白又修长的手指。

玖兰枢：我只是羡慕你无脑的一部分。

玖兰枢：羡慕你能够亲手保护对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事物和人。

玖兰枢羡慕艾伦的亲身亲手。

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这样做。

不管是“报仇”也好。

还是“保护”也罢。

他都没有办法亲手去做一些什么，都只能像是影子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制定的计划一步、一步借由他人，借由艾伦的手完成。

有怨恨吗？

有。

那么除此之外，他还有任何其它方法避免这些怨恨吗？

没有。

玖兰枢：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艾伦·耶格尔：我话还没说完！

玖兰枢看着无厘头的艾伦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真的只想一个人待着。

然后好好想想之后的事。

玖兰枢：好吧。

玖兰枢：如果你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艾伦·耶格尔：玛利亚说的纯血种真正应该憎恨的敌人是谁？

玖兰枢：你没必要知道。

玖兰枢感觉像是有一只蚊蝇之类的虫子。

自始至终在头脑旁边转来转去，叽叽喳喳，嗡嗡作响。

很烦。

但又挥之不去。

艾伦·耶格尔：可我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艾伦·耶格尔：那么等他到我面前时，等他已经伤害到我身边的同伴时，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

艾伦步步逼近。

拳头几乎都要砸在玖兰枢面前的桌子上。

然而他的“逼近”并没有引起玖兰枢的重视。

玖兰枢：不需要知道很多。

玖兰枢：你只要我下达指令时好好干就没错。

艾伦·耶格尔：可是我......

玖兰枢：艾伦。

玖兰枢实在受不了艾伦的死缠烂打。

玖兰枢：有个事实我想我应该提醒你。

他没想跟人类小孩纠缠这么久。

不好控制的傀儡。

个人意志太重的仆从。

都叫人头疼。

玖兰枢：你现在之所以能够战斗，能够保护大家，能够追求自由。

玖兰枢：都是因为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

玖兰枢：相当于是我在做这一切。

他计划中的棋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放到棋盘上的，不过也或许是因为挑选的棋子都很优秀，所以大家都很有自我意识。

一个接一个。

都想要挣脱他去独立任务。

玖兰枢：你只是我外放的傀儡。

玖兰枢：所以不要总是问为什么，好好做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