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里维（4）

在屋门被破开前，里维和法兰各自预想了很多画面。

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

种种。

但两人却从未想到过现在的场景。

看到伊莎的一瞬间，里维和法兰都愣住了。

那不是单纯意义上的伤害。

而是对一名女性的侮辱。

伊莎仰躺在床上，身体上的衣物如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干净。头发与床品同样凌乱不堪，眼角的泪，唇边的血，各处的红肿与伤痕，还有床尾大量的鲜血、尿液，甚至是粪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刺鼻辣眼的味道，它们混合在一起，逼得人止不住地反胃。

“伊莎！”

这或许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经历吧。

过了好久，法兰才终于能抬头，再次看向伊莎。

里维：她的胸膛还有起伏......

里维的声音颤抖着。

意思是说，伊莎还活着，她的意识大概来说是清醒的，而且以后她的人生，都将笼罩在这层黑暗之下。

他捂住自己的嘴，拇指和中指分别捏住自己的脸颊，十分用力。

里维：法兰，你那条毯子给她盖上，我去烧些水来。

“好......”

法兰心不在焉地转身，自己把自己拌了个跟头。

而后他就那么趴在地上开始痛哭。

他很自责。

如果自己能早点意识到不对劲，如果自己能早一步回家，或者说如果昨天能带着她一起去临镇的话，情况都会变得不一样。

明明是知道他们的住所是处在危险之中的......

为什么自己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呢？

里维：法兰，你应该有能去做的事。

里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已经拿上了一条长而宽的浴巾。

事情已经发生。

他们无法指望这一切重来。

更无法奢求用眼泪换取理想的机会。

“这都怪我，里维，她遭受这些都是因为我！”

里维：她被伤害的时候我也不在。

里维伸手，架着法兰的胳膊让法兰起身。

他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于是他将自己的嘴巴和脸颊贴在法兰的右耳附近，用类似于长辈的很是语重心长的语气，轻声对他说话。

里维：我们不能把她晾在那里。

里维：法兰，她还活着。

“嗯，我知道......”

法兰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时不时就被忍不住的抽泣打断，他想帮助里维。

这样残忍的事情，不能只让里维去解决。

太不公平了。

法兰尽力地缓解自己的情绪。

“你去把我们床上的东西挪一下，我把她抱过去。”

“水只要温暖就行，不必太热，倒在盆里，多用几条毛巾，给她擦擦身子，跟她说说话。”

“我去打扫那个房间，该扔的都扔掉。之后我会去帮你，一起等伊莎醒过来。”

“能做到吗，法兰？”

里维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仔细地跟法兰说明白。

之所以能做到这么镇定。

并不是里维无情，或是不在乎伊莎。

只是他很清楚，现在他和法兰的任务，是先让伊莎离开那个充满了痛苦和怪味的房间。

“里维，还好有你在这里。”

法兰拍了拍里维的肩膀，用力抓了一下。

在去为伊莎腾开床上的东西之前，法兰对里维说：“我会把车子修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里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