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里维（11）

里维：你刚才说什么？

里维没有听清小史密斯的话，但从刚才听到的字句里又觉得不可思议，于是赶紧反问。

小史密斯伯爵：啊？

小史密斯伯爵仿似才回过神来。

里维：我问你，你刚才对着自己的手，说了些什么？

小史密斯伯爵又将目光放回手指的血上。

他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小史密斯伯爵：因为这种东西——

小史密斯用拇指顺时针摩擦着食指和中指，十分黏腻的触觉。

小史密斯伯爵：我在想，吸血鬼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小史密斯伯爵：我的父母妹妹，都因为这种东西死在了这个家伙的獠牙和贪欲之下。

里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自己的家人。

原来这就是他执意要杀死早园卡柏的原因啊。

小史密斯伯爵：我刚才说，想尝一下这个吸血鬼的血是什么味道。

里维：啊？

没这个必要吧......

不等里维再说什么，小史密斯伯爵就把自己的手指抬到了嘴边，里维发现他的下巴和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

舌尖收回到嘴巴里。

轻缓地抿唇。

小史密斯伯爵：很好。

小史密斯伯爵猛地站了起来，高高地仰起头。

此时就已经有侍女手捧着沾湿的毛巾站到他身后了。

“伯爵大人，请您擦手吧。”

小史密斯伯爵：嗯。

他接过来，将手上的血渍全部擦干。

而后将脏了的毛巾递给侍女，撩开外套下摆，解开枪套上的金属扣，拿出血蔷薇之枪。

小史密斯伯爵：里维，杀了他。

小史密斯伯爵收敛了所有情绪。

只剩下愤怒和仇恨。

里维接过血蔷薇之枪。

里维：史密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小史密斯伯爵：说吧。

里维：为什么这把枪不需要子弹。

小史密斯伯爵：好问题。

小史密斯伯爵走到里维面前。

从他手里拿过血蔷薇之枪，食指扣在扳机上，长长的枪口对准了早园卡柏的心脏。

没有什么犹豫，小史密斯立刻扣动了扳机。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子弹。

没有枪响。

没有鲜血四溢。

早园卡柏的心脏还好好地躺在玻璃器皿里，没有任何损伤。

小史密斯伯爵：看到了吗？

小史密斯伯爵：它没有选择我，所以便不能为我所用。

小史密斯伯爵将血蔷薇之枪放回到里维手上。

小史密斯伯爵：你来试试。

里维点头。

当里维摆好姿势，食指也轻放在扳机上时，那些藤蔓再次生长了出来。

像是从弹夹部位生长出来的藤蔓。

蜿蜒而扭曲地爬上里维的手腕。

尖锐的硬刺深深地扎进皮肤。

里维：嘶......

难忍的疼痛。

里维紧紧皱着眉，数十个小刺扎进皮肤中的痛感，让他有点难以维持现在的姿势，但他没有松开手。

里维：它在吸我的血——

里维能很清楚地体会到那种感觉。

被吸血的感觉。

什么温暖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离开，留下冰冷躯壳。

这时候，小史密斯伯爵不动声色地走到里维身后，不顾纠缠的藤蔓，握上里维的手，食指同样贴在他的食指上，间接地触摸扳机。

里维：你这是......

里维瞪了他一眼。

他现在非常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的手，总疑心哪里会有鲜血残留。

小史密斯伯爵：别动。

小史密斯伯爵回应得毫不客气。

说起来，因为母亲、法兰和伊莎的关系，这些日子以来，里维对小史密斯伯爵唯命是从。

时间不知不觉。

里维现在对他的命令几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下意识服从。

小史密斯伯爵：里维，你不是问为何没有子弹吗？

小史密斯伯爵说道。

血蔷薇之枪不认可自己。

没有关系。

只要能杀死早园卡柏，能为父母妹妹报仇，小史密斯可以放弃亲自手刃仇敌。

辅助里维杀死早园卡柏，亦可达成复仇心愿。

小史密斯伯爵：你的血就是它的子弹。

小史密斯伯爵：开枪吧，里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