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的心脏（7）

小枢：里维，你不是任何人的孩子。

小枢：你就是他。

里维：你说什么？

小枢：我说，你就是他，你就是那个从烈火里重生的吸血鬼猎人。

里维：怎么可能......

小枢：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在失去自己的“心脏”后，玖兰始祖并没有觉得他的爱人离开他，只是因为她换了一种方式、换了一种形象待在他的身边。

那位吸血鬼猎人的名字，他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在他身边陪伴了很久。

从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开始，教会他所有的常识，教会他如何使用血蔷薇之枪，教会他如何在吸血鬼侵扰人类的时候保护他们，教他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养育自己的孩子，一直到拥有吸血鬼猎人的血脉的人慢慢变多，一直到他行动迟缓，老死于世。

因为猎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吸血鬼的血液。

所以他们比一般人类的寿命要长。

吸血鬼猎人的平均寿命大概在五百岁，但也有活过一千年的猎人。

里维：他死了以后你才离开吗？

小枢：算是吧。

玖兰枢记得他死的那一天。

他已经很老了。

老得不像话。

身上干巴巴地宛如披了一层薄纸的树枝，脸上没有一丝神采，眼神空洞，眼眶凹陷。

猎人的房子里除了玖兰始祖，没有任何人。

他的爱人们早就死了。

他一共有过三位心上人。

都是脆弱的人类，都是生命短暂的蜉蝣，也都先他而去。

他养育了很多拥有吸血鬼血脉的孩子。孩子们也不负众望，继承了女始祖和他的期望，不遗余力地在吸血鬼的统治下保护着人类的权益。

待到第一位吸血鬼猎去世那年，猎人的规模已堪称庞大。

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

然而，他们都自然而然地以为吸血鬼猎人从来都是和人类、吸血鬼一同出现在这世上。

没有人在乎最初那间小屋里，还有位苟延残喘的祖先。

小枢：他死的时候只有我在。

小枢：我把他带回熔炉，亲手把他放回去。

里维：然后呢，你去了哪里？

然后啊......

玖兰枢将手放在下巴上，像个有胡须的老爷爷一样摩擦着。

他的记忆好像在这里就卡壳了。

在那个人类社会与吸血鬼领域都无比混乱的年代，具体都发生了哪些事，玖兰枢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死了。

小枢：我应该是回家了。

玖兰枢想起自己是玖兰始祖，就是在见了里维之后。

在里维身边，他能感受到自己与从前的连接。

与他事无巨细地讲沉睡之前的事，也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回忆起自己的身份和经历。

小枢：我的两个孩子死了，与我最亲密的姓绯樱的始祖朋友也死了。

里维：死？

小枢：嗯。

里维不明白。

他说的这些吸血鬼，都是Level A。

也都是与始祖处在同一等级的吸血鬼，可以说他们就是吸血鬼社会中最厉害的角色，怎么会接二连三地离开呢？

他们不是永生的角逐者吗？

里维：是自相残杀吗？

玖兰枢摇摇头。

小枢：是血蔷薇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