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之墙夺回战(76)
为了早已在前进路上献出了心脏的前辈们。
为了那些因残酷战争而放弃了自己梦想的伙伴们。
在没有生之希望的境遇中。
这些第一次到达战争的新兵们,终于还是决定跟在埃尔文·史密斯团长的身后,哪怕含着恐惧的泪水,也要尽全力去燃烧自己一次。
让下一波士兵,让墙壁内的百姓,去定义自己今日牺牲的意义。
埃尔文让所有士兵去牵自己的马。
分队长负责各班士兵,到各自应去的大街前集合,等待自己的指令。
弗洛克·福斯特:我还没跟家人们告别呢。
两位分队长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去。
弗洛克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泪水终究难停。
马尔洛·桑德:他们会知道的。
马尔洛一脸坚定。
他现在已经没办法爬到宪兵团顶层。
然后肃清宪兵团内的污浊气了。
如今想起来,以前的自己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幼稚鬼。
马尔洛·桑德:弗洛克,这一战一定会传到墙壁内,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身葬何方。
弗洛克·福斯特:啊?
弗洛克·福斯特:这有什么用?
弗洛克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他不可惜自己的性命了,却又开始心疼这匹毛色枣红的牲畜。
马尔洛·桑德:等玛利亚之墙夺回来,百姓们重新在这里安居乐业的时候,我相信我的父母会来这里跟我说说话的。
马尔洛·桑德:那时候我们牺牲的意义,是跨时代的。
什么啊。
这个人脑袋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弗洛克不是很能理解。
他觉得人活着才有资格去想象未来的生活。
而像他们这样,将死之人了,去想象来自父母的未来的祭奠,这不是有毛病吗?
弗洛克·福斯特:是哦。
他很敷衍地回了马尔洛一句。
陆陆续续有士兵去集合了。
两个人也牵着各自的马,躲避着地面上一块又一块巨石,慢吞吞地往集合地走。
他们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三班。
马上就要分开了。
弗洛克·福斯特:马尔洛,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了?
马尔洛·桑德:他们?
弗洛克用手指了一下站在原地的团长和兵长。
埃尔文团长和利威尔兵长面对面站着,应该还在谈论接下来作战的细节。
毕竟再过不久,作战就要开始了,团长会和他们一起冲锋,而利威尔兵长则要独自一人从侧方突围,去击杀那个很厉害的吸血鬼。
可是他们看起来......
怎么连一点儿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呢?
难道我们的牺牲在他们心里激不起一点儿涟漪吗?
不对。
团长带领他们冲锋,那团长......
“死亡”一词,在他们眼中,真就如此轻描淡写吗?
马尔洛·桑德:为什么这么说?
弗洛克·福斯特:他们不是在出发前几天要我们写遗书吗。
弗洛克·福斯特:我当时只当开玩笑一般写的。
弗洛克·福斯特:现在真想重写一封。
弗洛克已经认命了。
现在只觉得遗憾。
马尔洛·桑德:出发前我听艾伦和让提起过。
弗洛克·福斯特:艾伦?
弗洛克·福斯特:那个人类阵营的吸血鬼?
马尔洛·桑德:嗯。
弗洛克·福斯特:提起什么?
马尔洛·桑德:他们说调查军团每次出任务前,都会要求士兵们写遗书。团长和兵长也会写。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最后谁会活着回来。
弗洛克·福斯特:真的吗?
马尔洛·桑德:嗯。
马尔洛想起和利威尔班的士兵相处过的时间。
很短的相遇。
却让他对人生的理解天翻地覆。
说实话,他当时真的很想给利威尔兵长跪下,求他收下自己做班级里的成员。
马尔洛·桑德:听艾伦说,利威尔兵长写了最多封遗书。
弗洛克露出讶然的表情。
其实现在让他去死还挺不舍的。
弗洛克·福斯特:埃尔文团长呢?
马尔洛想了想。
马尔洛·桑德:团长每一次写的遗书,都是最厚的。
两个人聊着天。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弗洛克·福斯特:谢谢你,马尔洛。
弗洛克·福斯特:我现在的心情安静多了,开始觉得有机会跟随团长和兵长是一辈子的荣幸。
马尔洛·桑德:我也是。
马尔洛点了点头。
多亏了弗洛克的提问。
在奔向绝望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回想起了很多愉快的回忆。
马尔洛继续牵着马,往一班士兵们集合的街口走去。
弗洛克·福斯特:马尔洛!
马尔洛·桑德:还有什么事吗?
弗洛克·福斯特:如果这回大难不死,我回去请你喝酒、吃肉。
弗洛克·福斯特:断腿还是断手,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马尔洛·桑德:一言为定。
弗洛克·福斯特: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