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忆贝特霍尔德(1)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
阿尔敏·阿诺德:你跟我说,只要想到接下来自己会为自由而战。
阿尔敏·阿诺德:那么浑身就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激起阿尔敏想要去探索墙壁之外的世界的最重要原因,是家里藏书室内,属于爷爷的一本禁书。
书里面详细介绍了很多、很多墙壁内没有的景色。
而且还有很多绘制精美的图画。
火焰之水、冰之大地、沙之雪原......
这些都是吸引阿尔敏的陌生景象。
而最让阿尔敏心动的,还是那书中形容的一望无际的、湛蓝深远宛如天空的海洋。
阿尔敏·阿诺德:我现在也是一样的。
艾伦还处于昏迷状态中。
他听不到阿尔敏的话。
自然也就看不到此时此刻阿尔敏看向自己的眼神。
带着宽慰的。
带着深深歉意的。
甚至带着要与世诀别的意味。
阿尔敏·阿诺德:我的方案如果能顺利进行的话......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我就没法儿去看海了。
说着,阿尔敏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刀刃尖端对准了艾伦的胸膛。
当然避开了心脏部位。
就像艾伦曾经对自己说的那样,阿尔敏也是一想到墙壁外的世界,一想到蔚蓝辽远如天空的海洋,也会浑身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而后缓缓吐出。
如果自己没有机会亲眼看到那雄伟壮阔或湛蓝无际的海洋——
那么他就把这个机会,留给其他人吧。
数以千计的那些提前倒在路上的调查兵前辈们,一定也是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在追寻梦想的道路上,为了实现它,而不得已放弃去实现它。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
阿尔敏·阿诺德:快醒来吧。
阿尔敏说着。
双手紧握着刀刃。
深深地刺入艾伦右边锁骨下的肩窝里。
阿尔敏·阿诺德:和我一起去看海吧!
艾伦感受到了蚀骨的疼痛,疼痛之余,听到了阿尔敏的声音。
黑暗沉重地裹挟着他的四肢。
他动弹不得。
艾伦·耶格尔:发生什么了......
艾伦·耶格尔:阿......阿尔敏......
艾伦微微张嘴,想要说话。
只是,他也不知道流转在嘴边的那句话说出去了没有。
阿尔敏能否听到自己呼喊他名字的声音,还是说那句话最终只是自己在自己喉咙间绕了绕,没能真正说出来呢?
在清醒的那一瞬间。
艾伦的脑海里闪过了太多太多的回忆。
在大街上被小混混欺负的阿尔敏和赶来拯救他们两个的三笠。
隔着冰冷牢房的栅栏,第一次见到坐在椅子上的埃尔文团长,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利威尔兵长。
死去的利威尔班的前辈们。
站在农庄里,头发上还插着稻草杆的,神情哀伤的希斯特利亚。
脖颈和衬衣上满是鲜血的利威尔兵长。
与三笠和阿尔敏一起坐在深夜的台阶上,抬头看星河的夜晚。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你醒了!
阿尔敏看到了艾伦血红的瞳孔。
那是吸血鬼的眼睛。
很快,艾伦在眨了很多次眼后,那鲜血一班的红色到底还是渐渐褪去了。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大家怎么样了?
艾伦·耶格尔:团长和兵长那边怎么样了?
艾伦着急地像是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情急之下,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阿尔敏的银刃还戳在他的肩窝里。
艾伦·耶格尔:好疼!
艾伦痛苦地皱起了眉。
这份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利威尔兵长的飞踹。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你先躺好。
阿尔敏·阿诺德:忍着点儿。
阿尔敏心疼地看着艾伦。
艾伦乖乖躺着。
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没关系的,你先放轻松。
艾伦·耶格尔:我担心会很疼。
艾伦听了阿尔敏的话,完全信任地将刚才紧绷的气儿给松懈了。可在他最放松的时候,阿尔敏却突然猛地一下子,把贯穿了他肩头的刀刃拔了出来。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
阿尔敏·阿诺德:长痛不如短痛嘛。
艾伦摇了摇手。
这点儿疼痛也不算什么。
如此“袖珍”的伤口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的。
虽说该疼还是疼......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我有对付贝特霍尔德的办法了。
阿尔敏·阿诺德:这一次需要我们两个共同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