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忆贝特霍尔德（4）

尽管还不清楚阿尔敏所虑计划的全貌。

可全凭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艾伦便觉得有问题。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

说不上自己应该反驳他哪里，可什么叫只要阿尔敏能抗住他们就能获得胜利？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真是对不起了。

艾伦·耶格尔：你......对不起什么？

阿尔敏·阿诺德：我还没有看过海，所以心里是很不想死的。一旦扛不住了我就会放弃。

阿尔敏·阿诺德：一切交给你了，艾伦。

阿尔敏尽力想在艾伦面前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姿态。

可他眼神中的恐惧，却隐藏不住。

阿尔敏·阿诺德：我或许没有那么勇敢......

阿尔敏自责地低下了头。

他现在的心里面都还在打鼓呢。

一会儿自己要承受的，只是在想象中，便觉得万分煎熬，那实际体验起来，肯定很想一死了之吧。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你别再说贬低自己的话了。

艾伦·耶格尔：我可从没说过你不勇敢。

阿尔敏·阿诺德：等战争胜利，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阿尔敏放心下来。

是少有人甘心情愿地为世人奉献。

他自然也是。

实际上，阿尔敏觉得自己是自私的。

他心里想的，从不是什么人类的未来，也从不是墙壁外的自由，更不是消灭吸血鬼让人类得到永远的安宁。坚持到现在唯一的理由，仅仅是他还没有见过波澜壮阔的大海。

士兵们的牺牲是必要的。

有时候阿尔敏在复盘以往战斗时，都会在心里暗暗计算。

往吸血鬼领域前进一百步。

需要牺牲多少士兵。

那么，往吸血鬼领域前进一千步。

就至少需要比前一次战斗更多十倍以上的士兵。

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那么前进道路上的尸骸，一定是堆积成山的。

能看到海洋。

最终仍是踏着死去的士兵。

可如果自己走到一半，眼前却没有可行之路了，为了能让其他想要看海的士兵或百姓实现自己的梦想，阿尔敏也甘愿成为铺就前进道路的一颗鹅卵石。

艾伦·耶格尔：阿尔敏......

艾伦愣愣地盯着阿尔敏的眼睛。

蔚蓝的。

深邃的。

他流露出了担心他的神色。

没想到，阿尔敏居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抬起手轻轻地瘙了一下耳后的皮肤。

阿尔敏·阿诺德：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阿尔敏·阿诺德：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对不对？

阿尔敏示意艾伦要对他放心。

架院晓没有因为他们两个站在玛利亚之墙上而减缓自己前进的速度。

现在的情况对他和蓝堂英来说绝对是有利的。

他甚至无需担心艾伦对他会有什么危险。

因为架院晓很清楚，在人类领域化身吸血鬼后所能施展的超自然之力，是很有限的。还有一个缩短他们能力的原因，是没有办法及时补充新鲜血液。

艾伦·耶格尔自化身之后。

已经使用硬质化能力填补了一个巨大的城门。

与蓝堂英打了一场没有胜利的仗。

被自己火球爆炸的能量击飞到了玛利亚之墙上面。

长时间地修复自身受损部位。

不管怎样想，艾伦的超自然之力应当无限地接近于干涸，能撑到现在，已是幸运当头。

正在架院晓思考这些事情时，阿尔敏已经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固定器牢牢地盯在架院晓身后的建筑里。

同时将伸缩绳延长到极限。

最后落在了贝特霍尔德的面前。

这让阿尔敏和他固定器所在的另外两栋建筑，像极了一个已经拉满了的弓弦，而阿尔敏，就是这根紧绷弓弦上的武器。

阿尔敏·阿诺德：贝特霍尔德！

架院晓：阿尔敏，你现在的抵抗还有什么意义？

架院晓看着来势汹汹的阿尔敏，暂时收起了火焰。

阿尔敏真的是单枪匹马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阴谋？

还是他惯常使用的陷阱？

阿尔敏·阿诺德：若我不再抵抗，你会放我一命吗？

架院晓：你只有死路一条。

架院晓：我承认你很聪明，阿尔敏，但这聪明让你不得不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