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离恨天·承9

“小师兄!你太慢了!要不是因为你非要去看那芙蓉花,我们早就到了庄家了!现在可好,这下肯定赶不上试剑大会了!”一个红衣少女气呼呼地说道,她腰间的金刀在日光之下闪出一丝光亮。

“小月小月,我们又不使剑,这试剑大会,赶不上就赶不上嘛,多大点事。要我说,那反正都赶不上了,我们不如别去了,蜀川又没什么好玩的,直接回定安去吧。你想,你都那么长时间没回去看看了,师父都写信来催了三次了。”少女身边的红衣男子弯着腰貌似赔罪的模样,然而面上却有些窃喜。

“小师兄!”红衣少女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我才不要回去呢!定安才是没什么好玩的,等我一回去我就得想着给我结亲,今天是城西的公子,明天是城东的少爷,烦都烦死了。更何况,那里那么多眼线盯着,我干什么都能被他们逮着去参我爹一本,到时候他又得生气来训我了。”

“你就可劲儿胡说吧,梁师叔他会舍得训斥你?只要你说一句不成亲,师叔能把你养到你头发都白了,哪儿在乎乐夫人说什么,你不想见就能不见。而且朝中的事情,总归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师叔那不过就是个虚职,怕是准备等你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了他就能上奏辞官去。你这些话也就哄哄师父,你打得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要我说,当年的事情,你真不如直接去问师叔,你这么迂回,不就是大海捞针吗。”红衣男子嗤笑一声,点了点少女的眉心。

“是是是,你清楚,你最清楚!那你怎么不早点走非要拖到现在!”红衣少女甩开男子的手,气呼呼道。

“哎呀,小月,我不都跟你说了吗,那花太好看了,我眼睛都移不开,何况还有那么多美人……”男子面色荡漾,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游兆!”红衣少女见此,狠狠踢了一脚那红衣男子的腿,红衣男子吃痛一哼,待到看清面前高立的牌匾,脸色一变,立马将少女护在身后。

他拽过少女的手,面色严肃地写下了几个大字:“城里有蹊跷。”

红衣少女意识到不对劲,瞬间止了不快,她点了点头示意明白,然后佯装不懂地大声喊道:“烦死了烦死了,我要回去跟师叔说,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不是喜欢漂亮美人吗,哼,你自己去看去,我不去了!”

然后牵着马就转身离开,那男子也苦笑着追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小月小月,你别生气了,不去就不去嘛,我们一起回去,你别给师父告状呀……”

在高楼阴暗处,一道人影闪现,“门主,他们……?”

“不用管,不过是几只小鱼烂虾,不成气候。”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意往往会坏事。

“小师兄,你刚才写的是什么意思?”待到出了城,梁月问道。

游兆神色晦暗不明,他脸上的调笑瞬间消失殆尽,转为了严肃的神情:“小月,城中有蹊跷。”

“按理来说,我们来得时间稍晚,但是试剑大会应当尚未结束,城中如此凄清,茶馆酒肆中见不到半个江湖人士的影子。”

梁月思索半晌,疑惑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们都聚在庄家?”

“不可能。”游兆果断道,“既然试剑大会名气这么大,而江湖之中用剑者又占多数,庄家凋零已久,怎么可能容得下那么多人。何况像是普通人士,或许如你我一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看完难道都不去城中逛逛?”

“还有。”游兆声音一顿。

“小月,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那芙蓉花吗?那花有问题。”

“什么?”梁月不可置信地望着游兆。

“芙蓉为夏花,多生于六月,然而现在不过是三月末,满城的芙蓉便已经盛开,然而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那只能说明,在蜀川的芙蓉,皆是春生。”

“可是,这不过是一朵花,能说明什么?或许是气候品种不一,习性不同罢了。”梁月不解道。

“不,那芙蓉花,是被人做了手脚的。”游兆声音一顿,接着道,“那是苗疆的毒。”

“这毒只在苗疆有,而哪怕在苗疆,也只有族长的住处方才有存,故而别说世人不知,就算是苗疆之人,也鲜为人知。不过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我对这可太熟悉了。我自幼就是跟着这些毒长大的,那分明就是我幼年所见的毒物,惑人心神,杀人无形。”游兆话音一落,梁月瞬间白了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蜀川会有这种毒物,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毒,但是在试剑大会这个时机,那么多武林人士齐聚一堂的日子出现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只能说明……”

“蜀川,是要变天了。”

“不行,小月,你快跟我回去,滞留越久,不知道会惹上什么祸端。”游兆抓起梁月的手,有些担忧道。

“小师兄,不行,我们不能走。”梁月沉吟片刻,突然坚定了心,“要是这真的跟你说的一样,那不就是说整个武林都会有大乱吗?”

“虽然不知道这蜀川会发生什么,但是要是蜀川出了事,我们又怎么可能安宁?”梁月不假思索道。

与此同时,京华楼大殿。

“太子殿下,你不如写了这封召令,也省得你那些朋友受苦不是?”紫衣君笑道。

叶洵冷笑一声,面色如常:“京华楼楼主,邻岚公子,紫衣君王璆。”

“不对,或许应该叫你……”

“何满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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