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你会相信

女大十八变，这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举个例子，宋美檩。

小时顾喜性格懦弱，可能是他们刚搬进弄堂，宋美檩出于好奇，会总带着顾喜跑出去玩，一起写作业，会一起罚站。

长大后，就变的不太一样了 。

而同样的，你也会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而你相信的内容，是她是一个婊子。

——

所有的学校都是八卦和谣言滋生的沃土。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的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这是顾喜去厕所的时候听到的。

“你认识我们班宋美檩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土狗，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

顾喜踹开隔间的门。看见是顾喜，还是识趣的走开了。

——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依旧没有多少人。

宋美檩和顾喜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那个。”关掉水龙头，顾喜轻轻盖上饭盒。

“问你个事情。”

“问啊”宋美檩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饭盒里扑出很多的泡沫。

“你最近很着急用钱？”

“知道还问。”宋美檩没有抬起头。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语调里异常的冰冷，锐气横生。

关掉水龙头，宋美檩直起身来，盯着顾喜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呢？”

听到流言的不会只有顾喜一个人，宋美檩也会听到。

但是她不在乎。

就算是顾喜听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但她一定在乎的是，顾喜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我是说……”

“你不用说。我明白的。”说完宋美檩转身走了。

刚走两步，她又转过身，将饭盒里的水朝顾喜脸上泼过去。

“你就是觉得我和我妈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一次你泼过来的水我却格外排斥。

——

宋美檩推着自行车朝家走。

放在车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

宋美檩突然想起，林华凤经常对自己说，“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只是现在，在死之前，还要背上和林华凤一样的名声。这一点在宋美檩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的压在心脏上，几乎跳动不了。

血液永远无法回流向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