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切都会结束的

荼火殿。

毕竟是天神的寿辰，荼火殿内殿内热闹非凡，人满为患。各路仙君，小仙，小妖欢聚一堂，笑语连连。

凌默一杯杯地给来宾敬酒，已有小醉之意。

在这般欢乐的氛围里，水清璃却惆怅不已。

今日不仅仅是凌默的寿辰,也是她吸收天神碧玺里混沌神力之日。

天神所练仙术，不过是修炼到了某种仙术的最高境界，本体却依旧为仙躯，得到了天神碧玺也只算半个神，只有在吸收了混沌神力之后，才算是真正“晋升成神“

本来说拿到碧玺后就立刻吸收混沌神力，可凌默却执意要在寿辰之日吸取，也算是图个吉利。

他原本对凌默的说法颇有微词，如今看来，倒是省去了些麻烦。

想着，他站起身走到凌默身边。

略一弯腰，他拿起手上的一串项链为她带上。

凌默低头。

凌默：火焰形状的项链？

水清璃微微笑了一下。

水清璃：亲手做的，你可喜欢？

凌默：喂，我好歹也是天神嘛，你就做个项链送给我？

凌默有意逗他，水清璃却无心挑逗回去。

水清璃：默......

他正要说话，却被一人所打断。

建鹏：王默！给你看个好东西！过来过来！“

凌默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上建鹏。

凌默：来了来了，都说了让你叫我凌默，总是要忘！

水清璃眼眸一闪，露出几分不舍和留念，又好似怕被别人看透了心思，忙不迭转过身去。

他本想问凌默借去这天神碧玺，吸收了混沌之力后代她赴劫，看她现在颇是高兴，终究没有问出口。

也罢，她今日要吸收混沌之力，我时时跟随她身旁，想必会有机会拿到天神碧玺。

此时——

听建鹏滔滔不绝地唠叨眼前这只猴子有多么多么的可爱的凌默，却是微皱了眉。

......

酉时。

敲锣打鼓热闹了一天的荼火殿，也在夕阳西下中回归了往日的宁馨。

水清璃站在凌默背后，若有所思。

水清璃：默，今日可还吃得消？

凌默扭了扭僵硬的四肢。

凌默：累死人了，脸都笑僵了！

水清璃欲言又止。

他想问凌默要去天神碧玺，却不知从何开口。

少顷。

水清璃：默，三日前乾坤台上，我看那天神碧玺玲珑剔透，颇有雅趣，不知可否借我一看？

凌默微怔了一下，摘下手腕上的碧玺，转身。

可是她并没有把天神碧玺递给水清璃。

凌默：叶罗丽魔法，朝圣之火。

她在水清璃身上使了一个沉睡符，水清璃措不及防，倒是来不及躲开。

水清璃：凌默......

活了数千年，看遍苍生百态，人间冷暖。

他怎会不知凌默此举意味什么？

恍惚，前世尘埃四溅，今昔欢愉迭起，窗外碎玉洒落，镀上一层苍凉的白。仿佛一只大手从扑腾的水面抬起往深处扯着下沉，眩晕外多了一无能为力的悲。

最大的无力感莫过于面对一个既定的现实拥有与之相悖的期望，但是连抗争的机会都没有。

犹如在广袤海边落下无边细雨，犹如手指轻轻挂掉魂灵的表面，犹如烈风打在沙滩的标横，无论是神，还是仙，都对此无能为力。

水清璃：凌默，不要......

将闭的眸明灭了未了的哀求与失落。

凌默轻轻地扶住了欲倒的身躯。

凌默：睡一觉吧，一切都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