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妥协

直到跑到了一个堆积着杂物的窄小巷子内，帕尔和帕洛斯才停下。

幼年帕尔哈啊…吓死我了……

帕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过强的运动量不仅让他的腿酸痛，还让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帕洛斯也是气喘吁吁的，手扶着墙上的凸起，大口的喘气。

帕洛斯：对…对了…哈…你…你是谁？

帕洛斯：为…为什么…要…哈…要……

幼年帕尔你先顺顺气…哈…再说话吧……

帕尔低垂着头，眸光微闪。

他的视野看到了远处——他共享了银蛇的视野。

确切的说，是“蛟”。

目之所及，都是落后的机器人和各种落后(仅对于帕尔而言落后)的武器。

帕尔“没必要继续争斗了，斯特，回来。”

脱离了躯体，帕尔的灵魂依旧是成年的他。

——“知道了。”

下一瞬，斯特的身影数据化般消失，共享被切断的帕尔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银白色的小蛇正疲倦的睡着。

帕洛斯：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帕尔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幼年帕尔你不认识我吗？

幼年帕尔我叫帕尔，是你的哥哥。

幼年帕尔——当然，不是亲的。

帕尔露出了一个傻得他能骗三百回的笑容，目光真诚。

帕洛斯：…哥哥？

帕洛斯沉思了片刻。

幼年帕尔啊？你…你还不认识我吗？

幼年帕尔…我……

幼年帕尔我还以为…

幼年帕尔我可以回家了…

幼年帕尔…原来已经…没人记得我了吗……

帕尔适时的露出些许难过与不可置信，垂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帕洛斯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开口安慰却见帕尔抬起了头，露出了苦涩的笑，泪水却顺着眼角流下。

幼年帕尔没关系的…

幼年帕尔我会保护你的…

幼年帕尔即便…即便没人在乎了也没关系……

他像是有些语无伦次的想要表达什么，声音带着强压的哭腔。

帕洛斯：哥哥。

——帕洛斯信了？

戏剧似的场面过后，帕尔用袖子擦了擦泪，握紧了帕洛斯的手。

幼年帕尔我会保护好你的。

如同誓言，如同承诺。

他手上的温度烫的帕洛斯心惊。

幼年帕尔你手怎么这么凉…

帕尔抿着唇表情严肃的给他暖手。

帕洛斯有些不适应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却没有成功，想要开口但看到帕尔还微红的眼尾又闭上了嘴。

帕洛斯：(算了…怎么说也是我哥哥……)

帕洛斯：(——就这一次。)

他觉不承认是他自己有些贪恋此刻的温暖。

帕尔心中嗤笑几声。

幼年帕尔(到底还是小孩子啊…)

幼年帕尔(糟糕，欺骗七岁的小朋友总有一种罪恶感。)

幼年帕尔(才这么大的孩子就被骗了…)

银白色的小蛇在袖子的遮掩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幼年帕尔(嗯？斯特？你醒了？)

幼年帕尔(你说你看到了这小孩的通缉令？)

幼年帕尔(应该是？…对哦，我们还不认识这个宇宙的文字。)

幼年帕尔(你还要继续睡…好吧，要睡多久？)

帕洛斯：哥，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帕洛斯忽然开口问。

幼年帕尔当宇宙海盗？

幼年帕尔(幸好这个世界的语言和咱们宇宙中其中一个世界的挺像的…)

幼年帕尔(——已经睡着了啊。)

帕洛斯沉默着抽出了手。

幼年帕尔(啊哦，踩雷了。)

帕洛斯：哥…

帕洛斯：宇宙海盗…宇宙海盗很不好的……

帕洛斯：我不想当宇宙海盗。

帕洛斯别过头，不敢去看帕尔的脸。

帕洛斯：我以前的愿望就是成为…

他噤了声。

这个七岁的孩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愿望落到现在有多么可笑。

直到最后，风带来了一声妥协。

帕洛斯：好。

帕尔久违的听到了心脏的跳动声。

却认为是眼前人的慌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