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配做父亲吗

半个月前,马嘉祺看见马长恒那张几乎和二十年前一摸一样的脸,便搁置了所有计划,开始调查。马长恒改名换姓,成了享誉世界的心理学教授,慕容南川,名下没有巨额财富,却一直很受易伯怀青睐,两人来往频繁,而且,易伯怀似乎有意保护对方,始终没让媒体拍到过他的正脸。

马嘉祺的人尝试过潜入马长恒的家打探情况,却接二连三失去消息。

显然,马长恒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

马嘉祺:我亲自去过慕容家,以马家的名义,但是被拦在门外……

马嘉祺眯着眼眸,目光悠远的望着窗外,眼底阴沉沉的恨意蔓延开来。

被欺瞒了那么多年,赤手空拳的找上门,想知道真相,却空手而归,甚至连面都没见上,难怪马嘉祺在拍卖会上见到马长恒,会那么激动。

我皱眉,伸手附上他的手背,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小声询问

严姝姝:那婆婆……

还活着吗?

马嘉祺闻言面色忽然变了变,仿佛被丢弃的孤狼,神情失落而忧伤

马嘉祺:我不知道,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那个人亲生的,但是我偷偷的取了二叔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又的的确确证明,我身上流的是马家的血!

他讲话的时候,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十指紧紧的攥在一起,因为过于用力,安静的车厢中甚至能够听见骨节摩擦的咯咯声。

不只是他,就连我也忍不住唏嘘。

天底下哪有一个父亲,会刻意营造假死的事件,丢下孩子二十多年,任由他在仇恨的长河中受尽煎熬痛苦,自己却大洋彼岸的另一端,心安理得的活着。

马长恒的存在,将马嘉祺的人生彻底打成了一个笑话。

马嘉祺情绪激动,我不好过问太多,没多久,李飞就把车停在路边。

李飞:太太,再过一条街就是酒店了,我把您放下,米勒的车就在前面。

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去。

不知马长恒是敌是友,行事就得更加小心谨慎。

这一夜,几乎无眠。

睁眼到天亮,好不容易睡着,却被敲门声吵醒。

我以为是宋菲林,迷迷糊糊的就去开门,门一打开,马长恒看似和善可亲的脸出现在眼前,瞬间清醒了一半。

按理说,他是马嘉祺的父亲,我也应该叫一声“爸”,但迎着他的目光,我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马长恒和易伯怀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初孩子被调换,马长恒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对视了几秒,我才猛的反应过来,这个时候马长恒应该再易伯怀的家里,和马嘉祺见面,将那些过往摸清理顺,为何会在这?

马长恒:我以为你会请我进去。

马长恒率先开口,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是让人无法看透的高深。

我依旧沉默,没有接话,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往旁边让了个身位,让他进去。

马长恒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里走。

不得不说,马嘉祺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举手投足的弧度都相差无几。

或许易伯怀的邀请,只是个烟雾弹。

怎样都好,既然送上门来,我就会代替马嘉祺问个清楚。

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我便走过去和马长恒相对而坐。

严姝姝:慕容先生,哦,不,或许我应该称您为马先生,你特意支开马嘉祺,单独来见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过去就像一场噩梦,折磨了马嘉祺二十年,如今双方已然见面,没必要拐弯抹角继续拖延。

毫不客气的说,我和马嘉祺第一个孩子的死,是可以算在马长恒头上的。

马长恒脸上仍是和颜悦色的,自顾自的倒了杯水,边喝边说

马长恒:你比我想象当中更聪明。

严姝姝:过奖了,如果你没话要说,那我可要问我想问的了。

冷眼看着他,心里的厌恶更加深了一层,马嘉祺见到他之后,便彻夜难眠,他却还笑着出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内心的确强大,也的确冷漠。

马长恒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将杯子放回桌上,这才转眸看我

马长恒:就算幼时流落在外,难道结婚之,马嘉祺没教过你,对待长辈要耐心尊重?

呵呵,这会儿拿捏起长辈的态度来了?

过去的二十年呢,早干嘛去了?

我浅笑,眼中却没有笑意

严姝姝:教过,可总有特殊情况不是吗?有的长辈是长辈,有的,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马长恒:牙尖嘴利。

马长恒轻呲了一声,靠向身后的沙发,摊开双手搭在扶手上,交叠双腿,明明是同等的位置,却有意无意地垂的眸子,营造居高临下俯视我的神情

马长恒:在孩子和马嘉祺之间做个选择吧。

严姝姝:你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让我怀疑,虎毒不食子也许并不是那么绝对。

马长恒:双胞胎是我慕容家的血脉,你是主动还回来呢,还是我让马嘉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自动得到抚养权?

马长恒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却杀机四起。

他单独见我,是为了孩子?

二十年前就抛弃亲生骨肉的人,就算想重拾错过的亲情,也应该先弥补亏欠马嘉祺的,而不是用马嘉祺的命,来威胁交换我们的孩子。

天之骄子就在眼前,马长恒却要舍近求远,寄希望于咿呀学语的婴孩,这实在解释不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爱马嘉祺,甚至不会顾及血脉关系。

开口就要让亲生儿子消失在这世界上,配做父亲吗?

我又气又恼,极力压抑着胸腔的怒火

严姝姝:慕容南川先生,请你搞清楚,我的孩子姓马,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二十年前,你假死,让马嘉祺被折磨那么多年,二十年后,你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想的不是弥补亏欠,而是抢走孩子,让马嘉祺再次体会骨肉分离的痛苦,在我看来,你今天根本没有资格跑到这来跟我说这些!

更难听的话,我也说得出来,可是为了解开马嘉祺的心结,我只能忍。

马长恒如果还是个人,就该见好就收,也对得起我留给他的体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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